溫妍睜開眼的時候,有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半晌,昨晚的事才一點一點地往回湧,搬家、收拾行李。
她翻了個身,想把被子往上拉一拉,結果胳膊剛一使勁,
一股酸脹感就從肩膀一路蔓延到手肘,像是被人拆下來又重新裝上去了似的,
她齜牙咧嘴地坐起來,揉了揉右邊的肩膀,又揉了揉左邊的胳膊。
昨天搬東西的時候還不覺得,那時候光顧著把袋子一個一個地挪進屋,
又把帶來的那些瓶瓶罐罐、零零碎碎的東西從掏出來,也沒覺得有多累。
可睡一覺起來,那股勁全找上門了,兩條胳膊沉得像灌了鉛,肩胛骨那兒酸得她連轉頭都不想轉。
坐在床邊緩了緩,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後脖頸,又活動了一下肩膀,才覺得稍微鬆快了一點。
她踩著冰涼的地面站起來,開啟門正要往外走,餘光忽然掃見門口地上擱著什麼東西。
一雙拖鞋。
確確實實是一雙拖鞋,塑膠的,底子薄薄的,樣子有些老氣,一看就是供銷社裡最常見的那種,
鞋底乾乾淨淨的,沒有沾一點兒灰,像是被人洗過晾好了,特意放在那兒的。
溫妍愣了一下,彎腰拿起來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
她把鞋穿上,大小剛剛好,不緊不松,腳趾頭剛好抵到鞋頭的位置,
在原地踩了兩下,塑膠鞋底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聽著就讓人心情好了幾分。
走出去,客廳比昨天看著又不一樣了。
今天大白天的,陽光從窗戶那兒大片大片地湧進來,整個屋子亮堂堂的,就能瞧出些不一樣的味兒來。
屋子確實大,客廳寬敞得能在裡頭翻幾個跟頭都不帶撞牆的,
天花板也高,顯得整個空間又開闊又透氣。
地板是深色的,不知道是上了什麼漆,年頭久了,有些地方己經被磨得發亮,看著就更顯得暗沉。
溫妍站在客廳中央,歪著頭打量了一圈。
要是能把地板換了就好了,她想,換成奶白色的,或者貼上白色的瓷磚也行,亮亮堂堂的,看著就舒心,
她喜歡家裡亮亮堂堂的,有太陽光照進來,有風從窗戶口穿過,
窗簾是輕薄的那種,最好是白色或者米色的棉麻布料,風一吹就飄飄蕩蕩的,像水波一樣柔軟,
要是再有點兒輕輕的音樂放著,她窩在沙發上翻本書,或者畫幾張稿子,
旁邊小茶几上擱碟點心,風扇嗡嗡地轉著,又不熱,那日子才叫好呢。
她想著想著,又環顧了一圈西周,
,遍一刷新重要也牆,換要簾窗,換要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