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珊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總不能為了他們兄弟倆，把老邢一個人丟在南邊，”
“小溫沒來之前，他們不是也活著，就在單位食堂吃，或者，再找個靠譜的幫工，”
她說最後一句時，語氣有些遲疑，找個像溫妍這樣合心意。又省心的，可不是容易事。
顧維先“啊”了一聲，目光又飄向邢凌，
見他依舊盯著報紙，那報紙半天都沒翻一頁，
他總覺得好像是遺忘了什麼，面前就像是隔著一層霧一樣，怎麼都撥不開。
“哐當！”
廚房裡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是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顧維先和孫元珊，都下意識抬頭朝廚房看去。
就在這時，沙發上那個一直專注看報紙的人，反應比誰都快，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邢凌已經唰地一下放下報紙，猛地站起身，
長腿一邁，就朝廚房大步走去，腳步又快又急，帶起一陣風。
孫元珊愣了下，嘴裡說著：“怕是碗沒拿穩，碎了，小溫沒划著手吧？”
顧維先坐在原地，看著邢凌幾乎是衝進廚房的背影，
茶水入喉，帶著涼意，卻壓不下他心頭漸漸明朗的念頭，他這下，是徹底看明白了。
廚房裡，溫妍手足無措地站在一地碎瓷片中間，
她剛洗完碗，想著把瀝水架上的碗收進碗櫃，手一滑，最上面那個摞著的碗就掉了下來，摔得粉碎，
她正彎腰想去撿，就聽見腳步聲了進來。
一抬頭，撞進邢凌沉沉視線裡，
他目光飛快地掃過她全身，尤其在手上停留了一瞬，見她手指完好，但眉頭依舊擰著。
“怎麼回事？” 他開口，聲音有點緊。
“我不小心，手滑了，” 溫妍看著一地的碎片，是懊惱自己笨手笨腳，
邢凌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擋在她和碎瓷片之間，沉聲道：“站著別動。”
說完，他轉身去找掃帚和簸箕。
等刑凌拿著從後院裡面拿著掃帚來，見到溫妍已經蹲下把碎片都裝在籃子裡了，
“邢同志，我來我來，”
溫妍看見邢凌拿著掃帚簸箕進來，連忙站起身，去接他手裡的東西，聲音還帶著點沒完全平復的微顫。
碗是她摔的，已經夠添亂了，哪還能讓主家動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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