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敬驍一扭頭看見他,尤其是看見他手裡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信封,
再對比自己手裡的大包裹,臉上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他晃晃悠悠走過來,用肩膀撞了邢凌一下,語氣欠揍:“喲,邢團長,寄信啊?就這薄薄一封?看看兄弟我,”
他拍拍自己那個大帆布包,裡面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曬乾的菌子,野山莓果脯,本地特產的黑茶,還有給我閨女衣服,都是這邊的好東西!”
“唉,這結了婚有了家的人啊,就是不一樣,出門在外,心裡總惦記著家裡那一大一小,”
“不像某些孤家寡人,想寄點啥,都不知道寄什麼好,是吧?”
邢凌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徑首走到視窗,把信遞進去。
蔣敬驍跟在他後面,也把大包裹塞進視窗,嘴裡還不消停:“師傅,麻煩了啊,給我媳婦閨女寄的,包結實點!”
辦理完手續,蔣敬驍哼著小曲,轉身想走,肩膀卻忽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扣住,
那力道極大,捏得他骨頭都“嘎嘣”響了一下。
“哎!”蔣敬驍疼得一咧嘴,扭頭就對上一雙沒什麼情緒的黑眸。
邢凌扣著他的肩膀,聲音平靜無波:“蔣敬驍,訓練場練練,很久沒活動了。”
蔣敬驍頭皮一麻,想起上次對練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經歷,連忙賠笑,
“別別別,老邢,我錯了!你那信雖薄,情意重,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小溫同志肯定喜歡!”
邢凌沒鬆手,只看著他。
蔣敬驍哭喪著臉:“我真錯了,嘶!輕點輕點!我手還要拿筷子呢!”
最終,蔣敬驍還是被請去訓練場,結結實實活動了一番,
等他從沙坑裡爬起來時,覺得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心裡把邢凌罵了八百遍,又不得不承認,這老小子,看來是真栽了。
那封厚厚的信,又在路上顛簸了半個多月,才送到溫妍手裡,
聽說南邊沒下大雨了,所以這次才快了一些呢,
正是濱海最熱的時節,午後,
溫妍剛從小集市回來,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青皮西瓜,沉甸甸的,
她把西瓜冷藏下,等秦阿姨和袁叔叔下班回來,切開吃,或者做成西瓜冰沙,消消暑。
忙活完,額頭上又是一層細汗,
想回到自己房間擦把臉,一眼就看到客廳桌上放著的封信。
是傳達室的人中午送來的,她當時在午睡,沒聽見敲門,人家就塞門縫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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