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什麼好事等著被表揚，又像是有點心虛被抓了個正著。
邢凌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點兒溫度：“收到了就好，要聽話。”
溫妍在這邊哼哼了兩聲，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反正就是哼哼了兩聲，算是敷衍過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旁邊的話務員，一個年輕的小戰士，正假裝在整理記錄本，實則在豎著耳朵聽
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他們那位平日裡不苟言笑，冷硬得像塊石頭的邢團長，
嘴角竟然微微彎了一下，露出極淡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笑”的東西。
小戰士趕緊拐了一下身邊的同事，壓低聲音：“快看快看，我在這兒幹了兩年，頭一回見他打電話笑！”
同事也偷偷瞄了一眼，小聲回道：“可不是，對面那姑娘什麼來頭？能把咱們團長治成這樣？”
這邊，溫妍不知道電話那頭有人在圍觀，
她正對著話筒，有點不服氣地嘟囔：“你老說我說我亂用錢，我買的都是正經有用的東西哎。”
邢凌的聲音平穩地傳過來：“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要有計劃，不能為了買衣服，就不吃飯。”
溫妍立刻反駁：“我吃飯是在秦阿姨家吃的呀，可是夏天要穿的衣服多嘛，總不能就那兩件襯衫和裙子來回換吧？”
“我得買點好看的，現在有新出來的布料，有碎花的，有那種不皺的的確良，還有帶蕾絲邊的，都好看，”
“做幾件新衣服，喜歡自己穿得漂漂亮亮的，反正我是穿給自己看的，我自己高興就行。”
“要是能去南方，能去港城，還有更多好看的東西我都喜歡！”她好不掩飾自己喜好，
她說完，又“哼哼”了兩聲，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和不服氣。
邢凌在那頭聽著，抬手揉了揉眉心。
隔著上千公里，他都能想象出她說這話時的樣子，
微微揚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我說的就是對的”的小固執，
他有些無奈，卻又說不出什麼重話來，也沒有說溫妍買新衣服多了不好。
換了個話題：“我給你寄的錢，收到了？”
溫妍的聲音立刻又變得嬌嬌的：“收到了呀，你給我寄錢幹嘛？我現在又不在邢家幫忙了，”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看著自己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
在路燈的光線裡又轉了轉手腕，還是覺得真好看，
至於邢凌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思還留在自己那漂亮的指甲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對著話筒說：“對了，我之前給你寄的麻辣蘿蔔乾，你也收到了吧？”
“前兩天又給你寄了麻辣小魚乾，估摸著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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