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佳扶著牆，聽著溫妍說今天不去擺攤了，
這個時候才敢彎著腰大口喘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聲音還在發抖，
“小溫，我、我感覺今天這事兒不對啊……，”
“以前那些人也看到過咱們，從來沒管過，怎麼今天就專衝著咱們來了？”
溫妍沒說話，靠在牆上平復呼吸，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賀佳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你看啊，那邊賣小吃的、賣鹹菜的、磨剪刀的，他們都不管，”
“就管咱們……咱們才剛把東西擺開，人就到了，好像知道咱們在那兒似的……。”
溫妍垂著眼，看著地上自己被路燈拉長的影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平靜，
“這幾天先不擺了，咱們攢一批貨，等風頭過了再說。”
賀佳愣了一下，有些著急：“可是咱們明顯是被人盯上了啊，就算過幾天再去，萬一他們還在呢？”
“那就換個地方，”溫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電影院門口、百貨大樓旁邊、工人文化宮那邊，都能試試，不一定非要守著河邊。”
賀佳張了張嘴，又覺得溫妍說得有道理，只好點了點頭，
兩人邊走邊說，讓溫妍意外的是賀佳，竟然沒覺得不要再擺攤的想法，
“那行，我先回去，手裡還有點料子，我晚上再做一些出來。”
兩人在巷口分了手，溫妍拎著那個裝滿了髮夾和髮圈的布兜，往秦家小院走去，
跑了一路，頭髮散了一些，碎髮貼在臉頰邊，
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裙襬側面被鐵絲勾出了一道口子，走起路來輕輕晃著。
她推開院門，走進客廳。
客廳裡，秦茵和袁湛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風扇呼呼地轉著，茶几上還擺著半塊西瓜和兩杯涼茶，
秦漢也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翹著腿，手裡拿著一本好像是歷史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三個人同時抬頭看向她。
秦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先是看到她臉上的紅暈和微微凌亂的頭髮，
又落到她裙襬那道口子上，眉頭皺了起來：“小溫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東西賣完了？”
溫妍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就傳來一聲輕笑。
秦漢靠在藤椅上，手裡翻著書，眼皮都沒抬，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看好戲似的意味，
“姑姑，你看她那樣兒，像是賣完了的樣子嗎？八成是被人攆了吧。河邊那邊最近管得嚴，”
“我上回聽人說，有人在那邊擺攤被沒收了東西，小溫同志，你這是運氣好，跑得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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