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秦茵在書房裡接到了女兒袁雅琴打來的電話。
母女倆說了幾句家常，秦茵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溫妍昨天遇襲的事說了，
電話那頭，袁雅琴的聲音明顯緊了起來：“人沒事吧？傷著沒有？”
“沒有，幸好有個郵局的工作人員路過，把人送回來了。”秦茵嘆了口氣，
“我今天去了一趟派出所，派出所那邊人手有限，什麼時候能有結果，不好說。”
袁雅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媽，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可能不是偶然？”
“你是說……。”
“小溫來咱們家也有一陣子了，她為人聰明，幾乎沒有得罪人的機會，”袁雅琴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句句落在點上，
“她長得好看，收拾得也利索，這不是她的錯，總不能因為一棵樹長得首，就說它招風是它自己的問題吧？”
秦茵被女兒這話說得一時接不上來。
袁雅琴繼續說：“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這話，輕輕刺破了秦茵心裡那層，一首不願去正視的薄膜，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雅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袁雅琴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媽，你知道的，燈下黑。”
掛了電話，秦茵在書房裡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下樓。
走到樓梯拐角時，她腳步忽然頓住了。
客廳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色，朦朦朧朧地照出一片灰白的光，
一個人影站在客廳中央，面朝著溫妍房間的方向，一動不動。
秦茵心裡猛地一跳，定睛一看——是秦漢。
她穩了穩心神，走下最後幾級樓梯，出聲喊道：“秦漢，你站在那兒做什麼？”
秦漢像是突然的回神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語氣隨意地說，
“哦，我下來倒杯水喝，剛才去敲了小溫的門，想讓她幫我燒壺水，她沒開。”
他聳了聳肩，走到廚房那邊，伸手去弄煤爐，
可他顯然沒幹過這種活，夾煤球的鉗子在他手裡滑了一下，煤球滾落在地，碎成幾塊，煤灰濺了一地。
他低頭看著那堆碎煤，臉色有些難看，語氣裡帶著一股莫名的煩躁，
“姑姑，你看家裡這個幫忙的做成什麼樣子，夜裡頭讓她燒壺熱水都不答應的，”
“趕緊讓她走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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