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溫，”袁湛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袁叔叔，”溫妍停下刀，站起來。
“你最近看書也看了不少，做的習題也不少，”袁湛把檔案袋遞給她，
“這裡面是幾套高考模擬卷，你拿去做做看，就當是測驗一下基礎，做不出來也沒關係，就是看看你現在的水平。”
溫妍接過檔案袋，她點了點頭：“好的，袁叔叔，我儘量做。”
“嗯，不急，”袁湛笑了笑，
今天他休息，所以就在客廳裡坐下了，
溫妍忙完廚房的活，拿著卷子，回到房間就開始做題，
她把卷子一張一張鋪在桌上，語文、數學、英語、政治、歷史……袁叔叔都給她準備了。
第一門是數學，題目很難，她做得磕磕絆絆，有好幾道大題，
她盯著看了半天，腦子裡一片空白，急得用筆桿戳自己的額頭，
門外，秦茵和袁湛對坐在客廳裡，秦茵手裡織著毛衣，袁湛在批改學生的作業，
兩人都聽到了房間裡傳來的，因為做不出題而發出的輕微嘆息聲，和筆桿敲擊桌子的聲音。
袁湛抬起頭，和秦茵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這孩子，性子在這方面倒是真急，”秦茵壓低聲音說。
“急才好，不急就完了，”袁湛也低聲道，
“你看她那幾道物理題，我記得雅琴上次跟她說過，可小溫還是做錯了，不是笨，是沒把原理吃透，光記著公式了。”
“嗯，”秦茵手裡的織針沒停，眼神卻有些飄遠，
“老袁，我昨天跟雅琴通電話，說了小溫的事。”
袁湛手上的筆頓了一下：“她怎麼說？”
“她沒說別的，就問我，‘媽，你覺得小溫是個什麼樣的人？’”秦茵回憶著女兒的話，
“我說，是個聰明、勤快、有骨氣的小姑娘，”
“雅琴就說，咱們家也就是給她落腳的地方和一點照應，她要是想往上走，誰也攔不住。”
“不要多做什麼，你能幫她一把，她會很感激你。”
袁湛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雅琴說得對，”
秦茵嘆了口氣，手裡的毛衣織得更密了，
“我昨天打了秦漢一巴掌，手是疼，心裡更疼，”
“我就在想，我這個當姑姑的，到底哪裡沒教好他？讓他變成了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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