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詫異,看見他的神情,頓時恍然,臉色陰沉下去,卻沒有再說什麼。
陸庭衍看著他們一副心知肚明卻不願再說的樣子,咬碎了後槽牙,「你們都知道是誰,還不打算追究是吧?」
他頓了頓,又冷著臉問,「所以就讓祝顏一個人揹負罵名?」
「住嘴!你還敢再提她?」老太太氣得把柺杖扔了出去,重重砸到他頭上,「要不是你沒有分寸,事情怎會這樣?」
陸庭衍擦掉額角的血跡,沒有發怒也沒有說話,只是失望地注視著她,他挺直脊背,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老太太抬手想拉住他道歉,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她盯著陸庭衍的背影,看也不看陸庭琛。
陸庭琛依舊毫無波瀾,「已經處理好了,至於律師函會不會刪,需要看祝顏的意思。」
老太太詫異地掀起眼皮掃向他,意味深長地說,「你以前可從來不會管祝顏什麼意思?」
他以前要是會顧及祝顏的想法,自己也不會這樣頭疼兩邊為難了。
陸庭琛淡淡吐出一句話,「因為她走了,目前還沒找到人。」
他沒說祝顏已經把他拉黑了,但是老太太已經懂了。
祝顏這次,怕是真要和陸家斷了關係。
車輛一直在高速路上疾馳,還未出京市,暴雨驟降,傾盆而下。
祝顏被雨水唰唰聲吵醒,望著雨霧朦朧的窗外,心情沒由來地有些緊張。
她看向司機,穩定心神問道,「什麼時候能出京市?」
「還需要一個半小時,」司機盯著前方的路,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種暴雨天氣,視線受阻,極其容易出現意外,他不敢分神。
沉默了一瞬,祝顏往椅背一靠,偏頭看向窗外,她百無聊賴開啟手機,微信裡已經堆了很多未讀訊息,還有一個好友申請。
祝顏挑了幾個重要的回覆,視線落在那條好友申請上,遲遲沒有做出選擇。
陸庭琛的好友申請只有兩個字:是我。
簡單到祝顏恍惚地覺得他能掌控一切,她抿了抿唇,神情淡淡地關掉手機。
沒必要再聯絡了,一切都已經結束,又何必再給自己增添煩惱?
她閉上眼睛,車廂在不停歇的雨聲中再度變得一片死寂。
車後幾百米處,一輛黑色商務車不遠不近地跟著,像是暴雨中的鬼魅,如影隨形。
安娜降下隱私隔斷,瞧了一旁仍舊優哉遊哉的男人,秀眉一挑,「你這種態度,是打算去度假嗎?」
簡安半眯起眼睛,咧嘴一笑,「你急什麼,這種天氣你總不能直接開車撞上去吧?」
他看安娜依舊不悅,強勢地攬住她的肩膀,在她脖頸間輕嗅了一下,「今天用的什麼香水,這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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