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顏深呼吸，目光定定看著前臺。
前臺被她的冰冷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撥通了總裁辦專線，不過十秒，便被結束通話了。
她安撫道：「總裁正在開會，祝小姐，您要不先預約，下次再來？」
以往的祝顏，對她們都是笑臉相待，隨和溫暖，此刻冷著一張臉，她才想起，祝顏也是和陸庭琛一個圈層的存在，她得罪不起。
祝顏沒有理會她，她就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等著陸庭琛。
傍晚，夕陽西下，餘暉斜斜撒進了大廳，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芒。
她已經站得身體僵硬雙腿發麻，前臺的電話打了又打，得到的回覆永遠是在開會。
陸庭琛的會議似乎沒有結束的時候。
祝顏知道，他是故意的。
前臺看向祝顏的眼神多了些憐憫，可憐的女人，痴心錯付。
陸庭琛坐在辦公室，面前擺著溫度適宜的咖啡，他靠著椅背，左腿搭在右腿上，淡然閒適。
顯示屏早已連上一樓大廳的監控，祝顏的一舉一動都在視線之中，他面無表情的看著。
王傑站在一旁早已冷汗直流，陸庭琛能管理偌大的集團，不是一般的沉得住氣，被人威脅曝光足以動搖他地位的黑料都能無動於衷。
「陸總，國外那場火災已經派人去查了，目前沒有線索。」他小心開口。
陸庭琛視線落在螢幕裡紋絲不動的人影上，忽然開口：「你說她一個嬌養長大的大小姐，能站多久？」
「啊？」王傑被問懵了，詫異地看著自家老闆。
見陸庭琛一張臉冷酷得像千年冰山，絲毫不在意的模樣，確認他不是在關心下面的人，王傑硬著頭皮道：「她站了有六七個小時了，應該很快就會走。」
陸庭琛支著下巴，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情有點煩悶。
拿起外套，他站起身鬆了鬆領口，王傑連忙跟著他出去。
祝顏臉色慘白，雙腿已經在發顫，她咬了咬唇，搖頭晃走眼前的黑暗，點開了手機。
相簿裡，拍攝的結婚證高畫質照佔據了最顯眼的位置。
她一字一頓編輯好微博，選中照片，遲疑著要發出去，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橫過來，掠走手機，毫不留情丟了出去。
「砰！」
手機四分五裂。
有那麼一刻，祝顏覺得陸庭琛是把她摔出去了，摔得四分五裂，再也修復不起來。
祝顏臉色發青，聲音沙啞哽咽：「你摔了也沒有用，存在的東西就是存在，就算你否認它，恨它，毀滅它，它就是存在過！」
她退後了一步，平視著他。
那張俊秀的臉，她曾經日思夜想的人，她付出了少女時代最純真感情的人，此刻看起來十分醜陋，格外的令她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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