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琛側身後退一步,抬手拂去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他深邃的眼瞳裡,根本沒有陸庭衍。
對於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陸庭衍已經司空見慣,饒是這樣,仍被氣得不輕。
無視他的咬牙切齒,陸庭琛舉步徑直走進祠堂。
兩人錯身而過。
管家看著這場無聲的對峙,捏了一把冷汗,「二少爺,先走吧……」
陸庭琛走進祠堂,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頓,在門邊站定,一臉冷肅凝視著陸老太太,沒有開口。
陸老太太背對著他,背影驀地有些佝僂,她沉聲道:「你們畢竟是親兄弟,沒必要因為那些事有齟齬。」
陸庭琛沒有回答,他抬起小臂看了眼腕錶,「你找我如果只是為了說這種事情,很抱歉,我沒空。」
說著,他背過身,舉步跨出門檻,動作果決,不留情面。
陸老太太微微嘆了一口氣,「你還在生氣那天的事情?」
「是!」陸庭琛毫不遮掩眼底的憤怒。
「我那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就可以不把我當人,把我當個牲畜一樣任由你配種嗎?」陸庭琛目光一凜,扭頭看向陸老太太。
他神情冷酷,說出話更誅心,「還是說,您其實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庭衍,那天,聽說您找他回來過?」
他的語氣和神態淡了下來,卻莫名地令人心底寒意更重。
老太太也收起了臉上的情緒,站直身子,嚴肅地看著陸庭琛。
「我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陸家!」她言之鑿鑿目光灼灼。
陸庭琛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微微勾起的薄唇盡顯淡漠。
「因為你自己無端的揣測,就給自己的親孫兒下藥,這叫為了陸家?」陸庭琛冷笑,「要是哪一天,你又生出些別的想法,或者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是不是要直接斬草除根,給我下毒?」
老太太擰眉,「什麼叫無端的揣測?我若是無端揣測,那你和庭衍在醫院針鋒相對又是為什麼?」
為什麼?
反正不是因為祝顏!
他驀地想起祝顏披著陸庭衍外套的樣子。
一身狼狽,委屈巴巴……
陸庭琛已經平復的心莫名又有些暴躁,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解釋過,只是幫她一下。」
「你信嗎?」老太太敲了敲柺杖,沉聲道,「你們還沒離婚,一個找自家的表妹,一個找丈夫的親弟,這要傳出去,陸家還有臉立足京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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