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祝顏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站在蘇曉家門口。
她把祝秀華的要求跟蘇曉一提,蘇曉當即不樂意了。
「喂,我都因為這事進局子了還讓我去道歉?而且你還被那個老太婆打了,有錯在先的是那個老太婆啊!」蘇曉氣急敗壞地說。
祝顏也很無奈,「我奶奶,她已經和陸之棠約好了,讓我們今天過去。」
她頓了頓,嘆氣道:「巴掌那事我沒和她說,怕氣著她,所以她也不完全清楚情況。」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總不能真去道歉吧?那過得也太屈辱了吧!你樂意我可不樂意!」
蘇曉抱著雙臂,盯著她直犯嘀咕。
祝顏遲疑地問道:「只去看望,怎麼樣?」
這已經是她考慮到蘇曉的脾氣和能向奶奶交差的最優解了。
蘇曉要是不去她也沒辦法,頂多就是自己跑一趟。
祝顏惆悵地看著自己的腳尖,幽幽嘆息。
蘇曉沒好氣地看著她,「你老是這麼為別人著想幹什麼呢?
無論是我,還是你奶奶,你都不應該把我們放在你自己前面考慮。
你是你,你首先應該考慮的是你自己,你要以你自己的意志為主!」
祝顏愣了,腦海中不停迴盪起這句話。
以自己的意志為主?
從小到大,她似乎沒有過這樣的想法。父母早早離去,她總是不自覺地妥帖周全對待周圍對自己好的人,讓這些溫暖不至於因為自己的疏忽而離去。
要說非要以自己意志為主的一件事,那就是追陸庭琛。
猶記得那段時間,連蘇曉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股看白痴戀愛腦的無語。
「愣著做什麼?走吧!」
蘇曉把鑰匙一擰,鎖了門,見祝顏還怔在原地,又回過身挽住她的手臂。
兩人一路擰著眉。
陸老太太已經轉去陸家的私人醫院,上至頂層病房時,電梯口。走廊。門口都是身形高壯的保鏢。
蘇曉縮了縮脖子,祝顏說明來意,很快有人出來,領著兩人進了病房。
病房裡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摻雜著一股玫瑰香。
杜婉晴陸琳琅都不在,只有孟初月,她正端著一碗粥,細緻地給陸老太太餵食。
祝顏放下禮品,輕聲開口:「陸老太太,我和朋友來看望您。」
良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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