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月呵呵冷笑了一聲,直視著陸庭琛,似委屈,又似嬌縱地開口:「庭琛哥,你說過,你會一輩子守護我的,我回來才不過這麼久,你就不想理我了嗎……?」
她語氣幽幽,似是一本正經,又彷彿只是在撒嬌,格外的詭異,卻勾起了陸庭琛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孟初月,放緩了神情,輕聲應道,「我記得,你好好養傷,明天,我讓王傑去為你處理商務上的事。」
說完,他頓了一下,依然轉身而走。
「咔嚓。」門被關上。
孟初月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緊緊攥住了桌面上的手機。
她咬著嘴唇,沒有再將這臺新機摔出去,目光森冷看向那臺被她摔碎的舊手機。
不讓她開心,那麼誰都別想好過!
祝顏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揉了揉瘋狂直跳的眼皮,開啟床頭燈,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心臟仍在不安地驟縮鼓動,她按住胸口,迷惘地望著天花板。
已經想不起來夢境的具體情形了,唯有最後那一幕濃濃血色刻進了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祝顏擦掉額角冷汗,抿著唇靜坐許久才平靜下來。
她開啟手機,微信裡只有白天簡安發的那幾條毫無營養的訊息,嘆息一聲,放了首紅歌,將手機丟至一旁發呆。
這個點,即使害怕,她也不能去吵人睡覺。
還未徹底從方才的噩夢中醒神,她揉了揉眉心,渾渾噩噩走到客廳,正要開燈喝水,忽地瞥見沙發上有個迷糊的人影,頭皮一緊,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
陸庭沒等她尖聲叫完,已經起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蹙緊眉心,正要開口,祝顏倉皇間已一腳重重踩在他腳趾上,撥開他的手掙脫出來。
陸庭琛吃痛之下臉色微變,一掌開了燈。
「你夢魘嗎?」他神情慍怒。
祝顏這才看清他的臉,拍著胸脯,緊咬嘴唇,憤怒地瞪著他。
陸庭琛見她臉色慘白,眉心一擰,「你又怎麼了?」
聽見他這句話,祝顏連對他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垂下眼眸不再看他,繞開他,去島臺倒了一杯溫開水,心不在焉地看著地板花紋緩神。
陸庭琛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見她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圖,一陣煩悶忽然而至。
面色不改移開視線,一簇殷紅忽地落入餘光之中,他眼珠動了動,看了過去,臉色倏地一冷。
那束玫瑰,他原以為她只是故意氣自己,所以才說留,沒想到一天過去了,她竟真的沒有扔,更是直接擺放在了客廳角落。
祝顏抬起眼皮,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冰冷平靜地開口,「我的東西,不用你管。」
陸庭琛沉沉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拿起外套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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