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土坡坐下,閉目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力氣,隨後抬手把睡了一夜的安安從空間裡抱出來。
清晨微涼的風拂過小臉,安安慢悠悠睜開眼睛,烏黑的眼珠懵懂地眨了眨,小嘴微微撅著,模樣乖巧又可愛。
剛來時的安安小小一個,現在安安被餘思思細心照料餵養,氣色紅潤,小臉嬌嫩,看著精氣神十足。
看見孩子安然無恙,身上所有疲憊瞬間消散,餘思思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她抱著安安輕輕晃動,指尖輕輕撓了撓孩子軟乎乎的小手掌心。
看著安安小手笨拙抓來抓去,嘴裡咿咿呀呀哼唧的樣子,一路上逃難的惶恐不安,全都煙消雲散。
簡單哄了哄孩子,餵過吃食,確定安安狀態安穩,餘思思不敢多做停留。
天亮之後路上行人只會越來越多,停留越久,危險也就越大。
日頭漸漸升高,她先把安安放回空間避暑,接著抬手整理身上洗得發白。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
特意把自己打扮得落魄樸素,看著和普通逃難百姓別無兩樣,收拾妥當後,順著寬闊官道,徒步繼續往東走。
剛走出半里多路,前方路上漸漸出現三三兩兩的人影。
全都是拖家帶口。四處逃難的流民。
連年大旱地裡顆粒無收,百姓實在活不下去,只能離開故土外出謀生。
路上的人個個穿得破爛不堪,頭髮亂糟糟的,臉頰消瘦凹陷,眼神麻木又疲憊。
有人拄著木棍勉強邁步,有人揹著破舊包袱慢慢挪動,還有老人走路搖搖晃晃,小孩子蔫蔫地靠在大人懷裡。
整條道路上,都透著壓抑絕望的氣息。
越往前走,路上逃難的人越是密集。
原本空曠的官道,轉眼就擠滿絡繹不絕的流民。雜亂的腳步聲。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孩童微弱的哭聲混在一起,不停鑽進耳朵裡。
餘思思孤身一人,站在人群裡格外扎眼。
周圍一道道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
有人好奇打量,納悶這麼年輕的女子獨自逃難,身邊沒有丈夫親友陪伴;
有人心裡犯嘀咕,也有人眼神不懷好意,來回打量著她,眼裡藏著赤裸裸的貪心算計。
亂世年月裡,孤身女子便是旁人惦記爭搶的目標。
被眾人盯著打量,餘思思後背陣陣發緊,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立刻繃緊身子,手心冒出一層冷汗。
她心裡清楚,荒年人心叵測,自己孤身一人在外最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
沒有家人撐腰,沒有同伴結伴,單獨走在流民當中,早晚都會被壞人盯上,輕則搶走糧食財物,重則惦記搶奪孩子,下場不堪設想。
絕對不能獨自趕路。
餘思思強行壓下心裡慌亂,低下頭裝作勞累麻木的樣子,目光快速掃視路上幾撥逃難人群。
。民流的多居孩婦人老隊一中選後最,伍隊的狠兇相面。多居漢壯些那開避意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