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思思心頭的慌一下子散了,連忙抱起女兒餵了溫熱的米湯,陪著小傢伙玩了好一會兒。
看著安安吃飽喝足。安穩睡著的樣子,餘思思鼻子發酸。
穿越過來一路顛沛,一路提防,被親人背叛,被路人覬覦,無數次遭遇險境。
可只要看著懷裡孩子安穩的睡臉,她就不敢垮。不敢怕。不敢認輸。
所有的堅持。所有咬著牙扛下來逃荒的日夜,都是為了安安。孩子是她在這亂世裡唯一的牽掛,也是她撐下去的全部力氣。
安撫好女兒,她靜下心清點空間裡的東西。
看著不斷更新的糧食。水果和藥品,心裡終於踏實了幾分。
外頭世道亂了。人心壞了,處處是陷阱殺機,唯獨這一小方空間,是她和孩子唯一安穩。不受打擾的地方。
輕輕摸了摸安安溫熱的小臉,餘思思收起情緒,轉身出了空間。
昏暗的客房裡油燈搖曳,光影斑駁。
她和衣躺在床上,看似閉眼休息,其實半點睡意都沒有。
耳朵豎著,聽著客棧內外的每一點細微聲響,神經繃得緊緊的,不敢有半點鬆懈。
白天人多熱鬧,房客夥計來來往往,惡人不敢明目張膽作亂,看著還算太平。
可從踏進這家客棧的那一刻起,她心裡的警惕就沒放下過。
那掌櫃太熱情了,有點無事獻殷勤。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打量,盯著她單薄的身子。盯著她身邊沒旁人,眼底藏著算計和貪意。
餘思思當時就心裡一沉,悄悄留了心眼。
孤身婦人,出手不算拮据,能住店。能趕路,在這群勢利人眼裡,就是肥羊。
再加上白天被人尾隨的陰影壓在心頭,她打從住進這間房開始,就沒有真正安心過。
夜色漸深,江東鎮徹底安靜下來。
街上行人散盡,家家戶戶熄燈關門。
客棧房客也陸續睡下,一盞盞油燈熄滅,夥計也縮去偏房偷懶。
整座客棧靜得嚇人,前院。中院。後院全沒動靜,只剩夜風穿過天井的細碎聲響。
這安靜太不正常了,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子時還沒到,餘思思習慣性醒來更新空間裡的東西。弄完以後,周圍還是死寂沉沉,沒有半點人聲。
她心頭那點不安一下子放大了,渾身汗毛微微豎起來。
就在她準備躺下閉眼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鞋底蹭著老舊木板,輕得幾乎融進夜色裡,普通人睡著絕對聽不出來。
可那腳步聲走走停停。猶猶豫豫,帶著鬼祟,一點一點朝她這間房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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