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蓮也跟著說:“小妹,這山裡總比山下好。山下有難民,進山好歹能保命。餓是餓,等會挖點草根晚上頂一頓就好了。”
李秋菊咬著牙點頭,沒再吭聲,只茫然跟著家人向前走。
餘思思走在最後,手裡攥著木棍,不停往後看,時不時往兩邊的林子裡看過去,不敢有半分鬆懈。
以前她一個人帶著安安逃荒,一路上也是步步驚心,所有難處自己扛。
現在有舅舅一家同行,有了可信之人,繃了許久的心總算鬆了一點。
但她心裡清楚。深山裡雖然不用像管道上那般危險重重,但是危險也不少。
山裡有野獸,說不定還有土匪強盜。更重要的是,山裡到處是逃難的人,人多眼雜,也處處是隱患。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空間。以前一個人,遇到危險直接把安安放進去就行。
可現在跟舅舅家一起逃荒,空間這事太離譜,這個秘密只能自己知道。
也因為這個,安安現在不能被自己放在空間了。
好在舅母特別慈愛,主動擔起照看安安的責任,餘思思不用一直抱著安安趕路。
一行人咬牙走了近兩個時辰,從清晨走到太陽高懸,本該涼風習習的山林,此時也酷熱難耐。
走了一路,所有人的體力都被耗光了。嘴唇乾裂發白,腿痠軟發脹,腳步越來越慢。
李豐年看了看一家人的樣子,停下腳步說:“先歇歇,我們走了些時辰了,緩口氣再走。
要是力竭了,在山裡遇上野獸惡人,咱們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眾人聽了都鬆了口氣,各自找石頭樹蔭下坐著,坐下來只剩大口喘氣。
山林裡很安靜。偶爾能聽見遠處有腳步聲和說話聲,斷斷續續的。
餘思思順著聲音看過去,林子深處有人影晃動,都是和他們一樣進山逃荒的,零零散散分佈在山林各處。
進山避難的人比她想的還多。
歇了一陣,李豐年撐著膝蓋站起來,看看四周荒蕪的山,轉頭對林氏說
“我看天色還早,我去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點野菜,扒點樹皮挖點草根。一家人空著肚子趕路撐不住。”
林氏說:“行,讓老大兩口子和你一起去吧,別走遠了。我們在這歇會,小安安也累著了。”
她又叮囑李豐年,“你看好老大兩口子,別往林子里人多的地方跑,聽見動靜就出聲,幾人別落單了。”
“知道了娘。”李春生兩口子應了。
李豐年拎起柴刀正要走,餘思思站起來攔住了他。
“舅舅,不用去找了,那些草根樹皮也不能吃。”
李豐年停下腳,回頭看她:“不找吃的,接下來怎麼熬?山裡能吃的東西少,但仔細找總能湊點。”
舅母林氏也連忙說:“是啊思思,我們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樹皮草根能活命,不用心疼我們。你和安安好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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