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後半夜換我來守夜吧。你也忙了一天了,再熬下去身體受不了,快去歇歇。”
“不用,你也才躺下沒多久,再去睡會。我來守夜就好。”餘思思推辭。
李春生梗著脖子不肯退讓:“我年輕,身子壯著呢,今天又吃得飽,熬一夜算啥。
你帶著安安一路肯定累壞了,熬夜身子扛不住,快去歇息。”
兩人推了幾回,餘思思拗不過他,只好答應去睡。
她在山洞內側找了塊鋪著破麻布的空地準備歇息。看了看舅母懷裡熟睡的安安,小傢伙臉蛋肉嘟嘟的,膚色粉嫩,呼吸很穩。
再瞟一眼角落自己剛添的的糧食和水,懸了一日的心安了不少。
舅舅一家都是老實本分之人,儘管在世道再亂。災荒年再苦,也沒對自己動歪心思。
舅舅舅母小時候待自己就不錯,今日遇上她們母女,也是真心實意的照顧著,她們真心把自己當一家人。
這份真心,不管在災荒年還是在現代的盛世太平之年都是難得了。
自己手裡有空間,每天能重新整理糧油,雖然每次不算多,但精打細算,夠這一大家人勉強餬口。
只是空間的秘密是萬萬不能洩露的,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思緒慢慢沉下來,餘思思嘴角浮起一點笑。
連日疲憊湧上來,意識漸漸渙散,伴著洞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舅舅斷斷續續的呼嚕,沉沉睡了過去。
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安安細碎的咿呀聲把餘思思吵醒,她知道是安安餓了,起身拿出米湯喂安安。
山洞口昨夜守夜的表弟李春生已經去補覺了,換成舅舅靠著石壁守著。
看見餘思思抱著孩子起來,舅舅滿眼心疼,語氣裡帶著氣
“苦了你了孩子。趙家那群黑心肝的,怎麼就那麼狠心拋下你們娘倆,讓你們獨自逃荒。”
餘思思低頭摸著安安頭上的軟發,輕聲說
“舅舅,不礙事。我身上還剩些銀錢,靠著這些,我才能一個人帶著孩子走這麼遠。”
“思思,錢財得收好,別在外人面前提起。你娘走得早,舅舅就是你最親的人。有舅舅在,不會讓你受委屈。”舅舅叮囑著,眼神厚重懇切。
提起原主生母,餘思思鼻子發酸,眼眶溼了,輕聲問:“舅舅,我娘生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舅舅望著洞口朦朧的天光,陷入回憶,眉眼柔和下來
“你娘性子和善,心也軟。當年懷上你的時候,我還沒成家,我經常有空就去看她。
她早早就備好了嬰兒的小衣裳,拿在手裡興沖沖跟我說,我快要當舅舅了。”
舊事重提,餘思思心裡感慨萬千。懷裡安安恰在此時揮舞小手,咿咿呀呀叫喚,精神頭很足。
舅舅笑著伸手:“來,安安給我抱著。你連著趕路剛剛又守夜,趕緊再去睡一會兒。看小傢伙這樣子,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
餘思思小心把襁褓遞到舅舅懷裡,看著舅舅笨拙又細心地哄孩子,心裡暖意翻湧。
。子星火的淡淡了留殘只裡山。熱燥的留殘天白了散吹,來進鑽口從風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