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的山路,一天比一天更難走。
跟著他們一行人的祖孫三人,餘思思聽了他們的遭遇也是於心不忍。
每天一行人都帶著兩位老人和那個小孫子在山林裡找野山藥,或者找些能吃的野菜。
老漢學得認真,乾枯的手指一遍遍摸著剛挖出來的山藥,嘴裡還唸叨著記住了記住了。
老太太牽著孫子,聽著餘思思講哪些葉子能吃,眼眶就紅了。
找了兩三日,祖孫三人己經找到了不少山藥。
那天傍晚,老漢對著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多謝各位好心人。我們老兩口沒別的念頭了,現在就一個心願。
我兒和兒媳被攔那些惡人堵在山口,到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們不求別的,就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只剩骨頭,我們也不想把他們扔在荒山上,讓他們曝屍荒野。”
老太太一邊抹眼淚一邊接話:“我們這兩條老命不值錢,死了也就死了。可孩子爹孃就這麼沒了,我們還想去找找。”
一番話說完,一行人都覺得心裡發堵。
大家相處了好幾天,雖然不捨得讓這老人孩子去冒險,只是父母的愛子之心他們不能阻止
老人家想要找兒子兒媳的心,他們誰也攔不住。
吳村長和李豐年商量了一下,從糧食裡勻出一小袋,又分了半陶甕水。
李豐年把東西遞到老漢手裡,輕聲說:“老大哥,那邊兇險,你們三人一路上千萬小心。”
吳村長也嘆了口氣,叮囑道:“老哥,我們還是一路往北繞。
你們要是能找到兒子兒媳,活著出來,就往北去,順著我們走過的山路,興許能追上我們。”
李豐年又說:“老哥,這世道太亂了。你能找到兒子兒媳最好,要是找不到也,別太死心眼,先顧好自己和孩子的命。活著比啥都強。”
老兩口含淚點頭,一遍遍道謝。
千恩萬謝之後,轉身朝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一行人站在亂石上,看著祖孫三人的背影越走越遠,慢慢隱進山林的霧氣裡。大家都知道,這一別,往後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送走祖孫三人後,眾人收拾好心思,連著十天都在翻這片石頭山。山路一天比一天難走。
放眼望去,滿地都是灰白的石頭,一層一層的巨石堆成連綿的山,崖壁光禿禿的,又陡又高。
山裡土層薄得很,只有石頭縫裡零散長著幾叢雜草和灌木荊棘,連棵像樣的樹都找不到。
連著十天大太陽,頭頂的日頭毒得很。沒有樹遮陰,石頭被曬得滾燙,踩上去都燙腳底板。
山風颳過來都是悶熱的,混著石頭的燥熱,悶得人喘氣都費勁。
所有趕路的人衣裳早就被汗水溼透,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結了一層白花花的鹽漬,磨得皮膚又紅又疼。
這十天,全程都是亂石險路,沒有一步平坦的。
。手破劃能得尖角稜,腰到也的矮,高多人一有的高,頭石的一不小大是全面上路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