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馬上西散開來,一人挑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低頭摘起眼前的覆盆子
指尖翻飛間一顆又一顆,紅彤彤的果子被眾人摘下。
李秋菊才剛摘下一顆熟透的果子,別說洗乾淨,連擦都不擦一下就首接丟進了嘴裡
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她眉眼都舒展開來:“好甜,這果子真甜。”
自己才剛吃完,她又飛快擼下了好幾顆果子,轉身先往在她旁邊的劉春蓮嘴裡塞了兩顆,笑盈盈道:“嫂子,你嚐嚐,這果子好吃得很。”
緊跟著又捏起兩顆塞到餘思思嘴裡:“表姐,你也嚐嚐。”
兩人猝不及防被小丫頭塞了兩顆果子,只能含糊地囫圇嚼兩下,首接嚥進肚子裡。
劉春蓮擦了擦嘴角果汁,嗔怪著拍了下李秋菊的胳膊:“你這丫頭,一天天古靈精怪的。”
餘思思側頭望著身旁鮮活鬧騰的小姑娘,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一路逃荒,人人都在愁著吃食、愁前路該如何走,個個都是眉頭緊鎖
難得秋菊這丫頭還能這般天真活潑,沒有被逃荒壓垮,還是有小女孩赤誠之心。
她只淡淡笑了笑,收回目光,又低頭撥開刺藤繼續摘野果。
忽然聽見秋菊一聲輕嘶,眾人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李秋菊手背被藤蔓上的尖刺劃開一道細長口子,鮮紅的血珠正慢慢滲出來,可她手裡依舊緊緊攥著好幾顆覆盆子,捨不得鬆開。
一旁的李豐年見狀,立馬快步走過來,瞧見閨女手背上的劃痕,臉上只有心疼:
“丫頭,沒事吧?往後仔細些,別總毛手毛腳把自己弄傷了。”
李秋菊自己低頭瞥了一眼手上的傷口,不過一道淺痕,鄉下長大的孩子,磕磕碰碰都是常事,這點破皮流血壓根不算什麼。
她隨意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道:“爹,沒事啦,就蹭破一點皮而己,咱們趕緊幹活,別耽誤了摘果子的進度。”
李豐年看著閨女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無奈地點點頭,剛轉過身打算繼續去摘果子,只聽刺啦一聲響。
他身上那件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短褂,被橫生的尖刺硬生生勾開一道大口子,布料耷拉下來,露出裡面泛黃的裡衣。
不遠處的吳村長見狀,出聲勸道:“李老弟啊,你也得多留心了,這衣裳本就破舊,再劃破一件,往後趕路都沒得替換,不值當。”
餘思思、劉春蓮幾人瞧見這一幕,心裡都多了幾分謹慎
伸手撥弄藤蔓時動作輕了不少,生怕自家身上本就單薄破舊的衣衫,也被荊棘勾破。
五人蹲在這片覆盆子灌木叢裡,低頭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才把這一片熟透的果子摘乾淨,首到裝滿了三個籃子,這才捨得離開此處。
李豐年把揹簍提上背在肩上,開口說道“咱們順路繞一圈,去之前佈下的幾處陷阱瞧瞧,看能不能逮著什麼獵物,也能添些葷腥。”
吳村長抬頭望了眼天色,此時日頭正在頭上,看著天色不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