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雲並未躺平,只半靠在床頭,外衫松敞,墨髮散落肩頭。他一手搭在膝上,另一手按著眉心,指節用力,像是在忍著什麼不適。
姜晚把水杯遞過去,小聲問:「公子,您喝醉了?」
燕凌雲緩緩放下手,抬眼看她。
這一眼讓姜晚心頭一跳。
他生得好看,眉目深邃,輪廓清俊,此刻臉頰染著一層薄紅,不是醉酒那種渾濁的紅,而是一種異樣的豔色,連耳根都泛著淡粉。一雙眸子此刻濃得發暗,眼底像覆著一層化不開的熱意,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平日從沒有過的灼燙!
姜晚心裡咯噔一下。
這哪裡是喝醉了,這是酒精中毒了吧?
主院那群人到底給他灌了多少酒?
她連忙把水杯往他面前送了送,「公子,您先喝口水緩緩。」
指尖剛遞過去,腕子猛地被攥住。
燕凌雲的掌心燙得駭人,像裹著一團悶燒的火,力道大得近乎兇狠,指節繃得發硬,全然沒了平日那副清冷剋制的模樣。姜晚嚇得渾身一僵,手腕被攥得生疼,手一抖,溫水全灑在床褥上,浸溼了一大片錦被。
「啊——公子!」她下意識驚呼道。
話音未落,一股蠻力將她往前一拽。姜晚重心失控,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直直撲進他懷裡,額頭抵在了他胸膛上。
大腦瞬間空白。
滾燙的呼吸撲面而來,噴灑在姜晚額髮與臉頰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之下狂亂的心跳,又急又重,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重錘,撞得她耳膜發顫。
燕凌雲體溫燙得驚人。
姜晚整個人都懵了。
她對燕凌雲只有下屬對主子的敬畏,半分兒女私情都沒有,更別提這般肌膚相貼。此刻被他抱在懷裡,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嚇得魂都快飛了,只想立刻掙脫。
她雙手撐在他胸口,用力想撐起身子,聲音慌得發顫:「大公子!您放開我!我先下去——」
一邊掙扎一邊抬頭,目光撞上他的眼睛,她瞬間僵住。
燕凌雲平時從不會外露半分多餘情緒。
可此刻,眼尾染著緋紅,黑眸深處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慾望與滾燙的偏執,暗沉如深潭,卻又亮得嚇人,牢牢鎖在她身上,帶著近乎掠奪的侵略感,又藏著幾分強忍的痛苦。
她心頭狂跳,莫名膽寒。
這哪裡是喝醉了?
「公子,您到底怎麼了?您別嚇我——」
她拼命扭動掙扎,想要退出去,腰肢卻被一隻大手狠狠扣住。
他的手掌寬大滾燙,力道重得她動彈不得,硬生生將她禁錮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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