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盯著桌上那塊令牌,心裡堵得慌。
這東西如今成了燙手山芋。
她把心一橫,乾脆道:「算了,把令牌還給他吧。我不要了。」
燕凌雲的手指頓在桌沿上,抬起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像是沒料到她會說這種話。
這塊令牌,對於奉齊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姜晚一心想要找回來。現在好不容易拿回來了,她卻說不要了?
「令牌本身……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姜晚垂下眼,聲音輕了下來。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什麼。有些話堵在嗓子眼,不說,這件事卡在這裡;說了,她怕燕凌雲翻臉。
問題是能拖到什麼時候?
早晚要交代真相的。
燕凌雲靠在椅背上,眸光沉沉。
「你為何不願信我呢?」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姜晚心想說她不是不願信,是不敢。
她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從哪開口。可燕凌雲把令牌從靖王手裡拿回來了,他答應安置奉齊會的人,他甚至還問過「你自己怎麼辦」。
燕凌雲太坦蕩了,把靖王的條件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姜晚乾脆把心一橫。
「大公子,令牌的作用,是召集月氏兵馬。」
「奉齊會想報仇,他們打算聯合月氏,奪回中原……」
話沒說完,燕凌雲的臉色已經變了。
眉眼間一片鐵青,他的手從桌沿上收回去,攥成了拳頭,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看著姜晚,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忍耐著怒意。
帳子裡靜得像被人抽走了空氣。
「我知道這樣不對。」
姜晚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已經攔住了。奉齊會不會跟月氏聯手。您要是不信,令牌放在您那裡,我不要了。」
她把令牌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鬆開,像是扔掉一塊燙手的山芋。
燕凌雲許久未言。久到姜晚以為他這下肯定不會放過她。帳外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地間像是隻剩下這一豆燭火,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姜晚坐在他對面,心跳如擂,手心裡全是汗。
她在心裡把奉齊會那群人挨個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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