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人,」她斟酌著措辭,「我覺得……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月氏畢竟是外族,萬一他們趁虛而入……」
「殿下多慮了。」旁邊一箇中年男子介面道,「月氏與我們早有盟約,他們只求復國後分得幾座城池,不會染指中原。」
姜晚正想再勸,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五萬月氏兵?你們這點家當,怕是連城門都摸不進去。」
她猛地轉頭——
燕凌飛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正靠在廊柱上,手裡還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臉漫不經心,像是被吵醒了很不耐煩的樣子。
姚丙臉色大變:「這是誰?殿下,此人怎會在這裡?」
姜晚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燕凌飛塞回屋裡去。她乾巴巴地解釋:「他是我在將軍府認識的朋友,幫過我,暫住一晚。」
「朋友?」姚丙目光銳利地盯著燕凌飛,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敢問這位公子高姓大名?」
燕凌飛喝了一口涼茶,慢悠悠地走過來,站在姜晚身側。他沒有自報家門,只是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他一臉嘲諷道:「你們這點人,也敢想造反?」
姚丙的臉色更難看了,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刀。那兩個中年男子也面露怒色,像是隨時要發作。
姜晚急得不行,趕緊打圓場:「他說話就這樣,沒別的意思。姚大人,時間不早了,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議,先散了吧。」
姚丙盯著燕凌飛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兩個中年男子也跟著離開,腳步沉重,帶著一肚子火氣。
院子裡安靜下來。冷風吹過,廊下的燈籠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搖來搖去。
姜晚轉過頭,瞪著燕凌飛:「你出來幹什麼?不是讓你待在屋裡別動嗎?」
燕凌飛歪著頭看她,桃花眼半眯著,嘴角掛著笑:「爺躺得無聊,出來透透氣。」
「你這是透氣?你差點把我氣死!」姜晚氣得不行,「他們要真動手怎麼辦?」
燕凌飛:「你覺得爺打不過他們?」
姜晚氣笑了,這是誰打得過誰的問題嗎。
燕凌飛目光落在院門口姚丙消失的方向。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分:「那個老頭說的月氏兵,是真的?」
姜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燕凌飛沒再問,轉身往屋裡走。
「睡了。明天再說。」
姜晚跟進去,發現他已經和衣躺在了她的床上,佔了正中間,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那是我的床。」姜晚咬牙。
「現在是我的了。」
「你不是說被子硬得跟石頭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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