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是在自己家門口被按住的。
公安和聯防隊員在劉建軍下班回家的路上己經布控了將近一個鐘頭,等劉建軍拐進自家院門,還沒來得及進屋,兩側矮牆後面撲出兩個人影,一左一右擰住劉建軍的胳膊,把劉建軍整個人按在了門檻上。
劉建軍的臉貼著青石門檻,嘴巴磕在石頭上蹭破了一塊皮,嘴裡一股血腥味。
手銬咔嚓一聲扣上,生硬地勒進手腕的皮肉裡。
劉建軍被拽起來的時候,臉上滿是泥土和血沫,寫滿了驚恐和困惑。
“你們抓錯人了!我犯了什麼事!”
劉建軍的嗓門很大,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憤怒,掙扎著扭過頭來喊。
公安沒有答話,只是把劉建軍押上警車,車門哐噹一聲關上,隔絕了衚衕裡鄰居探頭張望的目光。
到了派出所審訊室,劉建軍被按在鐵桌對面的椅子上,雙手銬在身前。
劉建軍的手腕己經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嗓子也喊啞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孫坐在劉建軍對面,沒有急著開口,先點了一根菸慢慢抽著。
等劉建軍把那套喊冤的說辭唸了好幾遍,老孫才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抬起眼看著劉建軍,不緊不慢地丟出一句話。
“侯三己經交代了,要不是他交代得清楚,我們也不會首接來抓你。”
劉建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膝蓋上的褲腿。
劉建軍強裝鎮定說不知道老孫在說什麼,侯三交代什麼跟自己沒關係。
但劉建軍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明顯低了幾分,底氣像是在剛才那一瞬間被抽走了大半。
老孫捕捉到了那個瞬間的異常。
審訊幹了大半輩子,老孫太清楚這種反應意味著什麼。
瞳孔收縮是本能,手指捏緊是恐懼,聲音降低是心虛。
侯三交代了什麼,劉建軍不知道,但老孫能把他倆的名字同時擺在這張桌子上,說明手裡一定有東西。
老孫心裡有底了,他不再跟劉建軍兜圈子,首接上了手段。
打到後半夜,劉建軍扛不住了。
劉建軍的嘴角滲著血絲,銬在身後的雙手因為長時間反剪而微微發抖,眼眶裡佈滿了血絲,嗓子沙啞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劉建軍癱在椅子上,斷斷續續地把煤鋪庫房的幾次碰頭、各自的分工、黑市僱人的經過全交代了。
主謀是陳廣福,王愛民負責情報,侯三負責打聽保衛處排班和鍾國勝的走訪路線,他自己負責散佈流言製造輿論。
至於去黑市僱人的蒙臉人,是陳廣福親自去的,他身形偏瘦,走路時右肩微微下垂,完全符合黑市負責人描述的特徵。
老孫讓劉建軍在口供上簽字畫押。
劉建軍簽完字把筆放下,癱在椅子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啞著嗓子問老孫侯三真的交代了嗎。
。捕抓排安去出門推,好收供口把來起站是只,答回有沒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