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舉報軋鋼廠》第30章 鄭公安不信易中海的話(1)

作者:糧票換糖甜·1個月前

鄭公安坐回桌子後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壯實公安把審訊椅最後一道皮帶扣緊,直起身,抱著雙臂站在易中海斜後方,虎背熊腰的身影像一堵牆,撥出的熱氣幾乎噴在易中海的後腦勺上。

易中海縮了縮脖子,不敢回頭,年輕公安把椅子拖回桌子側面坐下,攤開記錄本,擰開鋼筆帽,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抬眼看著易中海,眼神里還帶著剛才下黑手時那股沒消透的火氣。

鄭公安往椅背上一靠:“說吧。”

易中海的嘴唇動了動,他被皮帶捆在椅子上,手腕勒得生疼,腋下和腰眼還在隱隱發麻,臉上淚痕和汗漬混在一起,整張國字臉像是被水泡過的,狼狽不堪。

易中海的腦子還在轉,剛才癱在椅子上那陣工夫,他已經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鄭公安說“你不是主犯”,說“你不說他們也會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給他易中海指路,既然不能不開口,那就只說對自己有利的,把別人的罪說清楚,把自己的罪說模糊,三分真七分假地往外倒。

易中海順著鄭公安剛才的話頭往下接,說秦淮茹怎麼主動找他,說賈家實在太困難,說自己動了惻隱之心,說到“惻隱之心”的時候甚至嘆了口氣,好像連自己都被這份善良感動了。

易中海又說棒梗那孩子打小就跟他親,他不忍心看著賈家的孩子受苦,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流暢,像是在講一個自己深信不疑的故事。

鄭公安沒有打斷易中海說話,只是在易中海停頓的間隙,用手指輕輕敲一下桌面,示意易中海繼續。

手指敲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敲一下易中海的眼皮就跳一下,他猜不透鄭公安在想什麼,只好繼續說,從全院大會說到傻柱打人,從逼捐款說到倒尿盆,每一件事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全院大會是劉海中主張開的,捐款是閻埠貴收的,打人是傻柱動的手,逼掃地是劉海中的主意,倒尿盆是聾老太太自己要求的。

他易中海從頭到尾只是在旁邊看著,最多是“沒有及時制止”,頂多算個監管不力。

鄭公安聽著易中海的話,一個字都沒信,他太清楚易中海這種人了。

易中海不是在交代,是在編故事,用三分真話裹著七分假話往下嚥,真話是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這些他不敢編,因為別人也會交代,對不上就露餡了。

假話是易中海的動機。他的角色。他在這出戲裡演的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鄭公安不在乎易中海現在說什麼,他只是想讓易中海多說,不停地說,說得越多越好。

說謊就像織布,一個謊言要用十個謊言來圓,十個謊言要一百個謊言來撐,等謊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自己就會被纏在裡面,到那時候隨便抽一根線頭,整張網就會散架。

鄭公安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剛才說,秦淮茹主動找你幫忙,是她主動,還是你主動?”

易中海說到一半的話卡了一下,他飛快地看了鄭公安一眼,試圖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讀出點什麼,但他什麼都沒讀到。

易中海低頭想了想,說秦淮茹是個好女人,一個人拉扯仨孩子還有一個婆婆不容易,他只是想幫一把。

鄭公安不等易中海繞完圈子,又插了一句:“你幫賈家,是因為賈家困難,還是因為賈家有秦淮茹?”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易中海的舌頭上,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說當然是因為困難,說到“困難”兩個字的時候音調不自覺地往上飄了半分。

壯實公安在易中海背後輕輕哼了一聲,那聲哼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審訊室裡,比驚雷還響。

易中海的後背猛地繃直了,年輕公安的筆刷刷地走。

鄭公安不再追問,往椅背上一靠,讓易中海繼續往下說。

易中海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個一兒半女,他覺得自己把軋鋼廠廠裡的事幹好。把院裡的事管好,也算沒白活了。

鄭公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端起了搪瓷缸子,擋住了自己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知道易中海說的這些話裡藏著什麼東西,不是他編的那些套話,而是他每次提到秦淮茹時那個不由自主磕巴的瞬間,提到賈家時那個往上飄半分的音調,提到自己沒有兒女時那個突然發虛的眼神,這些才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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