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保不住了,名聲臭了大街,以後在四九城還怎麼抬頭做人?
最關鍵的是,院裡這些人終於意識到,他們自己的日子也徹底毀了,就算工作組不追究他們的責任,光憑“九十五號大院住戶”這個標籤,就已經是洗不掉的恥辱。
......
鄭公安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易中海面前,易中海仰起頭,看著鄭公安手裡那把老虎鉗。
易中海的右手被壯實公安死死按在扶手上,五根手指中只有大拇指和小指還保留著完整的指甲,其餘三根手指的甲床裸露著。
“易中海,你剛才說你都交代了。”
鄭公安把老虎鉗的鉗口對準了大拇指的指甲邊緣,易中海的整條胳膊開始劇烈地發抖,連帶著審訊椅的扶手都在咔嗒咔嗒地響。
“但我覺得你還藏著東西,不過沒關係,這兩根不是為審訊拔的。”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放大,不是為了逼供?
那是為了什麼?
“這一根,是為鍾國勝的母親。”
鄭公安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易中海和壯實公安能聽見;“她男人犧牲了,她病得快死了,等著錢買藥救命。你手裡握著她的救命錢,一分不給。她死的時候連最便宜的藥都買不起,死在那張冰冷的炕上,她是活活被你害死的。”
話音剛落,老虎鉗合攏,手腕一擰,易中海的慘叫聲從喉嚨深處炸出來,大拇指的指甲蓋帶著一絲血肉被完整拔下。
易中海整個人在審訊椅上劇烈地抽搐,眼淚鼻涕口水一齊湧出來,但鄭公安沒有給易中海喘息的時間,老虎鉗已經移到了最後一根手指,小拇指的指甲邊緣。
“這一根,還是為鍾國勝的母親,因為一根不夠,兩根也不夠,你欠她的,你這輩子還不完。”
鄭公安的聲音落下,鉗口再次合攏,手腕再次一擰,第二片指甲落下,和第一片並排躺在桌面上,五片指甲,從拇指到小指,整整齊齊。
易中海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被拔光了,光禿禿的甲床往外滲著血珠,整隻手疼得不受控制地痙攣,五根手指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蜷縮著。
易中海想說什麼,但嗓子眼裡只能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哀嚎,那聲音已經不太像人能發出的聲音了,倒像是被夾住了腿的野狗在深夜裡的長嗥。
鄭公安把老虎鉗放在桌上,用棉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跡,他低頭看著易中海那張完全扭曲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有毛病嗎?”
易中海聽不清楚,他的耳朵裡全是劇痛帶來的轟鳴聲,但他知道鄭公安在問他,他拚命搖頭,又拚命點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
易中海只知道疼,深入骨髓的疼,疼到他已經不在乎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間審訊室了。
鄭公安拔這兩根指甲,一半是真的氣憤,走訪記錄裡寫到鍾國勝母親死前的慘狀。
另一半是審訊策略,易中海的核心秘密還沒有暴露,這一點鄭公安幾乎可以確定。
剛才易中海交代的那些,秦淮茹。棒梗。逼捐。報復鍾大山,都是真話,但真話和真話之間還有縫隙,那縫隙裡藏著易中海最不敢碰的東西。
鄭公安突然用鍾國勝母親的名義拔掉最後兩根指甲,不是為了逼易中海繼續交代,而是要打亂易中海的節奏。
一個人在極度的疼痛和意外的打擊下,會本能地做出反應,這種反應比任何精心編織的謊言都更真實。
鄭公安看著易中海在審訊椅上痛苦地抽搐,他不能急,能詐出來最好,詐不出來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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