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便利店的捲簾門終於被拉起，喬楠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夜風一吹，她才感覺到臉上涼颼颼的，伸手一摸，全是溼的。
坐進特意停在遠處的車裡，喬楠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她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顫抖，終於放任自己哭了出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真皮方向盤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是啊，他從來沒給過她任何希望。
一直都是她自己，像個可笑的跳樑小醜，在陸嫣然面前演著好閨蜜，在他面前演著灑脫的跑友。
她以為只要陸嫣然離開，只要她主動總有機會。
可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耳光——他是離婚了，卻以更快的速度娶了別人。
一個溫婉。漂亮和他更般配的夏書瑤。
“喬楠，你真是......蠢透了。”
她對著後視鏡裡那個妝容有些花掉。眼睛紅腫的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抬手狠狠抹掉眼淚，吸了吸鼻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和妝容。
眼神里的脆弱和傷心被她一點點壓下去，重新換上那副慣有的。帶著點玩世不恭和滿不在乎的表情。
“哭什麼哭？”
她低聲對自己說，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本來就是各取所需，找鴨子還得花錢呢，他免費，老孃賺大了。”
她提高了聲音，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不就是睡了一次嗎？老孃又不虧！江澈那種小白臉，睡到是賺到！誰還指望跟他天長地久不成？”
她反覆唸叨著各取所需這四個字。
是啊，各取所需，多好的藉口。
至於愛？
那太奢侈了，她喬楠怎麼能愛上閨蜜的前夫？還愛得這麼卑微，這麼見不得光。
“就這樣吧。”
她最後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方向，那裡已經熄了燈，融入夜色。
江澈回到家時，屋子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夏書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拿著一本醫學雜誌。
聽到開門聲，她起身過來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放在江澈腳下。
江澈換了鞋，空氣有些沉默，帶著心照不宣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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