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不是，夏醫生，你不出去，我怎麼洗澡？”
他試圖用調侃的語氣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夏書瑤的臉更紅了，幾乎要燒起來。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江澈的眼睛，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氣：
“你……你夠不著後面，我……我幫你洗。”
江澈：“……”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夏書瑤這話裡的意思，還有她此刻羞澀卻堅定的姿態，幾乎是在明示了。
她準備好了，準備好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他，準備好讓這段始於利益交換摻雜了諸多複雜因素的婚姻，邁出實質性的一步。
可是……
江澈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離婚後的這段日子，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陸清歡的意外糾纏，喬楠的主動投懷，對陳婷婷的征服……
這些關係混亂、短暫，無需負責，也談不上多少真情，卻讓他有種掙脫束縛的快感。
對比之前七年婚姻裡的小心翼翼、壓抑忍耐，他現在簡首是樂不思蜀。
只想說：真香。
他承認自己現在挺混蛋，挺渣的。
可正因為清楚自己是什麼德行，他才更不想去碰夏書瑤。
夏書瑤和陳婷婷不一樣，她太乾淨，太認真，她想要的是家庭，是長久的陪伴和責任。
她就像一株需要精心呵護的蘭花，而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一陣刮過荒野、自己都不知道方向的狂風。
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穩定和純粹，至少現在給不了。
他怕自己一時的衝動，會玷汙了她，也怕將來無法收場，傷她更深。
見江澈久久不說話，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夏書瑤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但隨即又燃起更執拗的火苗。
她抬起頭，勇敢地迎上江澈的目光，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江澈。”
她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
“我知道你心裡可能還沒完全放下過去，或者還有別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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