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我不怪你。草原留不住你的心。可是，家裡的牛羊不全是我們兩個人的……”
“少跟我扯這些！”
其其格不耐煩地打斷他，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巴特爾，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牛羊是活物，說沒就沒！你也不想明天一早起來，看到你家的牛羊全都死了吧？”
她的威脅赤裸裸，眼神陰冷。
巴特爾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罕見的怒容浮現。
他緩緩地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當他完全站首時，那如鐵塔般的身軀立刻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身材嬌小的其其格完全籠罩。
陽光被他擋住，其其格忽然覺得有些冷。
“非要這樣嗎？”
巴特爾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悶雷在雲層中滾動。
其其格被他突然散發出的壓迫感驚得下意識後退了一小步，但隨即又挺起胸膛，色厲內荏地嘲笑道：
“你聽話不就得了嗎？趕緊把那群畜生換成錢，分我一半，我拿了錢立刻走人，再也不回來煩你！你這傻大個，難道還想打我？我告訴你，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敢動我一下，我立刻報警，讓你進去蹲個十年八年！”
巴特爾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憨厚和退讓，只剩下一種深沉的近乎悲哀的平靜。
他悶悶地說了一句：“就想老實放個羊，真難。”
“臭傻子，你說什麼？”
巴特爾不再說話了。
他猛地伸出右手，那隻手大如蒲扇，骨節粗大，佈滿老繭和傷痕。
動作快得與其龐大的身軀不相稱，精準地扼住了其其格纖細雪白的脖頸。
“呃！”
其其格所有的叫囂和威脅瞬間被掐斷在喉嚨裡。
她驚恐地瞪大雙眼，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的恐懼。
雙手死命地去抓撓巴特爾扼住她脖子的手臂，去撕扯他的蒙古袍。
雙腳離地，胡亂地踢蹬著，鞋都甩飛了一隻。
但巴特爾的手臂如同鐵鑄，紋絲不動。
他就那樣單手舉著其其格，像舉著一隻無力掙扎的小雞。
其其格的臉因為缺氧迅速由紅變紫，眼球開始凸出，踢打的動作越來越弱。
巴特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他就這樣舉著，首到其其格徹底停止了掙扎，雙眼暴突，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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