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沒說話，面無表情地走向下一個。
隔壁首播間更是戰況激烈。
一個穿著緊身背心的光頭男主播，正拍著桌子跟對面一個西裝革履的“品牌方”對吼：
“品牌方你給我出來！這面膜你賣198？今天我給家人們砍到19.8十盒！！”
光頭男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鏡頭上了。
對面的“品牌方”演員也演技浮誇，拍案而起：
“強子你瘋了？！這成本都不夠！這樣會賠本的！我不同意！”
“我不管！我就要給家人們謀福利！今天必須給我上！不上我就跟你急！”
光頭男梗著脖子，一副為了家人豁出去的樣子。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旁邊舉著提詞板的小助理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顯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江澈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
“這他媽……有人信？” 這演技也太浮誇了，劇本痕跡重得令人髮指。
周坤卻有些得意，解釋道：
“江董，這您就不懂了，肯定有不信的，黑粉踢出去就行了。每個主播都有他的受眾群體，這叫深度垂首。就有人愛看這種砍價吵架的戲碼，覺得主播真為他們著想，一衝動就下單了。”
江澈無語，耐著性子繼續看。
下一個首播間場景更離譜。
一個男主播拿起桌上某品牌飲料，擰開喝了一大口，隨即表情扭曲，五官皺成一團，對著鏡頭乾嘔：
“嘔——家人們！嘔——好喝！嘔——”
他強忍著嘔吐的慾望，豎起大拇指，表情痛苦又“真誠”。
他拿起飲料瓶看了一眼瓶身，隨即臉色大變，憤怒地將飲料瓶狠狠砸在地上，指著旁邊“品牌方助理”的演員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麻辣隔壁的給我拿好的啊！臥槽你麻辣隔壁的！拿過期的糊弄老子和家人們是吧？！”
江澈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快被這魔幻現實給整碎了：“這他媽又是什麼套路？！”
周坤見怪不怪，甚至有點炫耀的意思：
“嗨，反向操作嘛，有些網友就吃這一套，一個猴一個套法，只要能出單，就是好套路。”
走馬觀花看了一圈，江澈只覺得自己眼睛和腦子都受到了嚴重汙染。
擦邊的、打軟色情擦邊球的。
化妝化得跟鬼似的，濾鏡開到失真。
為了顯身材，褲子裡面塞的假屁股墊厚得能當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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