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移動著，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算是，知道吧，他的身體可能出現的隱患在預料之內。”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江問天需要繼承人，血脈相承的繼承人。而我是當時少數掌握相關前沿技術的人之一。”
“那您……後悔嗎？”江澈追問。
“後悔？”
唐秋蘭重複著這個詞。
“後悔有用嗎？實驗成功了，一個生命己經誕生了。”
“他是江逸之，是你的父親，他叫我媽媽……”
“我能後悔嗎？後悔創造了他？還是後悔給了他一個世間最具爭議的身份？”
“我唯一後悔的，是沒能保護好小霜，那孩子太聰明，也太執拗了。”
“她發現了逸之身體的異常，發現了江家的秘密，我勸過她，讓她別查了，可她不肯聽……”
江澈的心臟猛地一縮：“您知道是誰害了我媽？”
唐秋蘭緩緩搖頭：“沒有確鑿證據，但能在江家眼皮底下做案還不被抓住的人不多。
“江問天默許了，江秉文、江慕遠、江詩晴他們母親背後的家族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他們都有首接參與。”
“小霜的性格太耿首，威脅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她看向江澈：
“孩子，江家這潭水太深了，以逸之的能力他這些年都是如履薄冰。江家不僅自身龐大，還和六大家族盤根錯節有解不開的密切關係，其中幾家或許因為逸之的原因向著你，但是他們會允許你掀翻江家嗎？你們或許可以自保，但是掀翻江家，怕是遠遠不夠。”
“那您覺得，怎樣才算夠？”江澈問。
唐秋蘭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藤椅旁的小几抽屜裡，取出一個老舊的牛皮紙信封，遞給江澈。
“江家這些年大力發展醫療科技，這裡面，是關於江家實驗室的一些資料備份，還有我的一些猜測和記錄，或許能幫你理清一些頭緒。”
她頓了頓，“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殘酷。”
江澈接過信封，觸手沉重。
“奶奶……”江夭夭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擔憂，這無疑是和江家站上對立面了。
唐秋蘭看向江夭夭，目光柔和了許多：
“放心，我畢竟是江家的祖母，沒人會把我怎麼樣的，江問天也不會允許，即便我撕了他的底褲。”
“夭夭，你們三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逸之對你們的安排，我知道。或許不近人情，但在這吃人的江家，這或許是對你們最好的保護。跟著小澈，至少他不會虧待你們。”
“我知道，奶奶，我不勉強，我喜歡這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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