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素嘆道：“臣是個蠢人笨人，這一生只認殿下這一個太子。
學生有錯，臣這個做先生的難道就沒有錯？陛下這個父親難道就沒有錯？
既然錯不在殿下一人，臣愧為東宮左庶子，有何顏面留在大唐？”
張玄素說著眼神意味難明看著李承乾。
要是李承乾早有這分冷靜果斷，而不是整天感情用事，沉浸在憤怒、痛苦、絕望之中，東宮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世民咬的牙齒咯噔作響。
張玄素這是在當眾打他的臉，指責他一手把李承乾逼到如此境地。
繼張玄素之後，東宮右庶子趙弘智同樣朝著李承乾躬身一拜。
趙弘智什麼也沒說，就站到了張玄素旁邊，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在趙弘智身後人群裡，一個婦人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去，最後被幾名子女扶著走了過來，含著眼淚一臉絕望往趙弘智身邊靠了靠。
接著是同樣擔任過太子右庶子的令狐德棻。
李世民臉色抽搐，盯著這位崇賢館學士、當世大儒質問：
“朕只是罷了你的官，對你來說己經是天大的恩赦！像你這樣淡泊名利的人，也會不知足？”
令狐德棻摸著長鬚哈哈大笑：“臣是不戀功名，不懼生死，臣以前說實話也對太子不滿意。
不過今天…”
令狐德棻首次用欣賞的目光看著李承乾這個學生。
“今天的太子，很好。”
李世民的臉色驟然變得極度難看，眼裡對這幾個老匹夫的殺意濃烈到了極點。
右邊人群裡，令狐德棻的家屬全員差點暈厥。
最後他們同樣只能無奈的，一臉淚水走到令狐德棻身邊。
李承乾對令狐德棻這位老師笑了笑。
這位老師很有趣。
可惜以前的李承乾，沒有找到和有趣老師正確的相處方式。
看到李承乾用笑容回應自己，令狐德棻摸著長鬚笑的更大聲了。
他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越看今天的‘李承乾’越是順眼。
還有就是看到李世民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哈哈！！”
令狐德棻再次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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