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牌位許久，把牌位放下。
他來到床榻前，脫下鞋履，在榻上躺下。
背部傳來一陣不舒適之感，讓他皺起眉頭。
他不是沒有吃過苦。
以前年輕時候帶領軍隊南征北戰，他也曾風餐露宿，睡過石頭，睡過草茵。
可當時他是快樂的，興奮的，鬥志昂揚的。
可現在…
李世民眼睛死死盯著頭頂的紗帳。
只有在這夜深人靜，只有他一個人時，心裡埋藏的那些怒火和恨意才會洶湧爆發，讓他痛徹心扉。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世民那雙冰冷的眼睛才恢復平靜，慢慢闔眼睡去。
子時。
等到整個皇宮陷入一片寧靜。
李世民龍榻旁邊的書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這道身影淡淡看著桌上懸掛的苦膽，和一個黑漆金字的牌位。
就在這時。
睡夢中，李世民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恨又可怕的事情，眼角突然沁出淚光，然後咬牙切齒的抽噎起來。
然後不知道是被自己的抽噎聲驚醒，還是感覺到房間裡有人存在，李世民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
他轉動眼珠警惕的掃視了一遍臥室。
西周空空蕩蕩，一片靜謐。
發現是自己多想了，李世民重新閉上雙眼。
這一夜，準確說是這幾夜，長安城乃至整個大唐，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夜裡難以入眠，在白天食難下嚥。
雖然李世民這個天子平安回來了。
可大唐突然之間少了百州之地，東面莫名多了一個威脅極大的敵國，這讓他們寢食難安。
所有人都是神經緊繃，擔心兩國隨時會再次爆發戰爭。
而對於李麗質、李令姝、李明達、李靈瑤…孔穎達、于志寧、紇幹承基、賀蘭楚石…還有侯君集、許氏來說。
這次大唐的鉅變，對他們的衝擊和影響，就更不用說。
李麗質李令姝等女，作為大唐公主，她們原本並不參與李世民和李承乾之間的鬥爭。
可作為兩人最親近的人，李麗質李令姝等女，本能的選擇和李世民這個父親站在一起，這原本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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