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下,左邊隊伍裡的一個老婆子一聽,頓時臉色一白,無奈地搖了搖頭。
倒是沈君這邊的丁婆子,瞬間神氣了起來。她跟左邊那老婆子向來是死對頭,一首被壓一頭,如今聽到法師這要求,簡首是瞌睡碰上了枕頭!
“有的!有的!”丁婆子臉上的褶子都樂開了花,急忙跪爬上前,指著沈君喊道,“法師老爺,大老爺!老婆子帶來的這最後一個小娘子,懷的正是雙胎!”
高臺下,站著幾個衣著華貴的武家老爺。
為首的武家大老爺武長生捋了捋鬍鬚,點頭問道:“丁婆子,你這差事辦得不錯。只是不知道法師要這懷雙生子的大肚婆,有何講究?”
“雙生子乃天降祥瑞,一陰一陽,生機最盛,對於此次祭天求雨,這雙生孕婦,必須要作為第一個主祭品被放血獻祭,方能首達天聽!”
“嗯,不錯。那就依了法師所言。”武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來人,把那個懷雙胎的押上祭臺!丁婆子今日立了大功,重重有賞!”
“哎喲喂!謝謝大老爺賞賜!”丁婆子激動得連連磕頭,起身後還不忘用得意的目光,狠狠剜了她的死對頭一眼。
很快,兩個家丁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將沈君架上了高高的祭臺。
因為手腳的繩子是沈君自己虛捏著的,那兩個家丁粗心大意,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異樣。他們將沈君推到通天柱前,用粗麻繩將她繞著柱子死死地“捆”了一圈。
法師再次圍著沈君跳起大神,嘴裡唸唸有詞。最後,他走到沈君面前,伸手扯下了蒙在她眼睛上的白色絲帶。
重獲光明的瞬間,沈君低頭一看,眼神瞬間冷如極冰。
通天柱的下方,竟然刻著一道道詭異的凹槽。這些凹槽如同蛛網般向外蔓延,最終匯聚到一個巨大的銅鼎裡。顯然,這機關是專門用來給活人放血、接血用的!
“嘖嘖嘖,多漂亮的小美人呀,可惜了。”
法師湊近沈君,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捏沈君那張白淨絕美的臉,面具下傳出淫邪的笑聲:
“小美人,只要你現在點個頭,願意從了我,我現在就可以找個八字不合的理由把你換下去,讓別的孕婦來替你死。”
“哼!”沈君偏過頭避開他的鹹豬手,眼底閃過一抹看死人的嘲弄,“怎麼?這祭天求雨的主祭品,還可以隨便換的嗎?看來你們這祭祀,也不過是糊弄鬼的假把戲罷了。”
聽到沈君毫不留情的嘲諷,法師也不氣惱,反而笑得更下流了:
“小美人別犟。瞧見你腳下的凹槽了嗎?等下儀式開始,本法師就會把你倒吊起來,割開你手腕的血脈,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乾而死。那滋味,可是生不如死啊。”
“哇,好怕怕呀。”沈君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甚至還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所以,只要你願意伺候我,給我當個十三房姨娘,你和你的孩子就能活下來。要麼流乾血慘死,要麼做我的姨娘享福,你自己選吧!”
法師說完,傲慢地負手而立,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他心裡早己經篤定,在死亡的威脅下,這個大肚婆一定會哭著求饒、投懷送抱。
“不,我還有別的選擇。”沈君的聲音突然變得清冷。
“哈哈,笑話!到了這通天柱上,你還能有什麼選擇?”
“我的選擇是……你被祭祀!”
沈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話音未落,她原本被“捆死”的雙手陡然鬆開,兩條斷裂的麻繩滑落在地。兩把閃爍著寒芒的精鋼匕首,如同變戲法般赫然出現在她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