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站在商業街的燈火裡，黑袍的邊緣在夜風裡輕輕翻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黑袍收得利落，袖口緊，腰間繫帶攏著，是她見老鄧時用的那張臉。
她抬手把碎髮攏到耳後，餘光掃到了旁邊的紅豆包。
紅豆包站在她旁邊一步遠的地方，淺粉色的公主裙在夜風裡輕輕晃動，領口和袖口的蕾絲邊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她的白髮用一根同色的絲帶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白洛看了她一眼，心裡想著還是這樣的紅豆包好看。
她本來想讓她換張臉，但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自己按回去了，帶紅豆包逛街還要她頂著別人的臉，那還逛什麼。
而且帶一個跟自己長一樣的人逛街也挺好玩的。
她收回視線邁步往前走，紅豆包跟上來，兩個人並肩走進商業街的燈火深處。
白洛在一個賣髮飾的攤子前停住，架子上掛滿了各種髮夾、髮帶、髮卡，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紅豆包的頭上，只有那根白色絲帶和幾縷碎髮，空空蕩蕩的。
白洛眉頭動了一下，不行，太素了。
她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一枚蝴蝶髮卡，淺粉色的，花瓣在燈下微微透光。
她拿在手裡，側過身往紅豆包頭上比了一下。紅豆包比她矮半個頭，白洛的手指繞過她的髮絲把髮卡貼在她耳側的位置，退後半步看了看。
旁邊攤主是個穿灰褂子的中年人，正蹲在攤位後面整理東西，抬頭看到白洛在比劃，說了一句：“老闆，這個髮卡一枚銀幣，純手工的。”
白洛沒有應他，又拿了一枚水藍色的小發夾，往紅豆包另一邊頭髮上比了一下，然後一起拿在手裡看了看。
旁邊一個路過的男玩家看到白洛正在挑東西，停了一下，又看到紅豆包站在那裡，笑了一聲說：“大佬，你女朋友真好看啊！不過你女朋友是不是有點小啊？”
白洛偏過頭看他，表情沒變：“成年了，你敢說未成年我告你誹謗。”
男玩家笑了一聲：“不敢不敢，就是看著顯小。”
白洛沒接話，轉回去繼續挑髮飾，又拿了兩個不同顏色的髮卡，手上己經攥了三西枚了。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紅豆包：“喜歡哪個？”
紅豆包看了一下她手裡的髮卡，抬眼看了白洛一眼，點了一下頭：“喜歡的。”
“都喜歡？”
“都喜歡。”
得，問了也白了，估計是自己挑的都喜歡。
白洛從錢袋裡摸出幾枚銀幣丟在攤位上，攤主接住了數了一下，抬頭看她說：“老闆爽快。”
白洛把那些髮卡一起收進一個紙袋裡，遞到紅豆包手裡：“拿著。”
紅豆包接過紙袋，低頭看了一眼，收進懷裡，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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