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在學校後門那條街上，露天的，支了幾張塑膠桌椅，炭火爐子冒著煙，空氣裡全是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老闆是個中年人，穿著圍裙，正在翻架子上的肉串。
白洛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鄧去點菜，點了兩把羊肉串，一把雞翅，幾串蔬菜，又拿了兩瓶飲料。
白洛說喝什麼飲料，啤酒呢？老鄧說開車不能喝。
白洛說我又不是不送你。老鄧說那也不行，酒駕抓到你就完了。
白洛沒再堅持。
肉串端上來的時候，滋滋冒油。
老鄧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但也沒吐出來。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
白洛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味道還行，比王都的霜羊肉串差遠了。
他想起遊戲裡的烤肉攤，想起那串四金幣的霜羊肉串。
那個味道，現實裡吃不到。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老鄧開口道：“白哥，你說我們畢業了幹嘛？”
白洛手裡的籤子頓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突然想到了。”老鄧把竹籤放在桌上，“你看啊，再一年多就畢業了。考研？考公？找工作？我爸媽天天在催，說讓我早點準備。”
白洛沒說話，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
老鄧繼續說：“我家那點情況你也知道。有點小錢，但不是那種能躺平不幹活的。我爸媽做點小生意，一年攢不了多少。我要是畢業找不到工作，在家啃老，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急。”
白洛嚼完嘴裡的肉，把籤子放下，問道：“那你畢業了打算幹嘛？”
老鄧說：“不知道。所以問你啊。”
白洛靠在椅背上。“我不缺錢。”
老鄧沒接話。他知道白洛家的情況，知道他不缺錢，知道他那別墅。那輛車。那隨手發的兩千塊紅包，都不是裝出來的。
白洛想了一下，又說：“到時候你真找不到，跟我說一聲。”
老鄧抬起頭。“你有路子？”
“可能有。”
老鄧沒再問了。他低頭咬了一口肉串，嚼了幾下，嚥下去。
“別給我畫餅啊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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