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OK， 兄弟們，開局被髮配到荒山野嶺白洛掀開窗簾的時候，風灌了她一臉。
不是王都那種帶著花香的風，是野的。生的。冷的，夾著枯葉和泥土的腥味。
她眯了眯眼，往外看了一眼。
沒有城牆，沒有房屋，沒有路。
遠處全是樹的影子，近處全是草，草長得比她膝蓋還高，風一吹，整片草浪往一個方向倒，沙沙地響。
天很黑，地很空，月亮被雲遮住了，只有遠處森林的邊緣透出一層極淡的銀灰色輪廓。
她放下窗簾，靠在座椅上，沒動。
紅豆包翻了一頁書。“到了？”
白洛想了想剛才的畫面，無語地回答道：“大概可能到了吧。”
白洛坐了大概十秒鐘，又掀開窗簾看了一眼。
還是那些草，還是那些樹的影子，還是那個連蟲鳴都稀稀拉拉的夜晚。
她把窗簾放下，手插在口袋裡，盯著車頂，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最後全被風吹散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紅豆包。
紅豆包把書合上，抬起頭，看著她。
“你下去之後，”紅豆包說，“先問他們一句話。”
白洛愣了一下。“問什麼？”
“問他們，聽命於你，還是聽命於國王。”
白洛皺了皺眉。“這還用問？”
“用。”
白洛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紅豆包，希望她能給自己解釋清楚。
紅豆包沒有躲她的目光，但什麼也沒說，就那麼看著她。
白洛先收回了視線。
好吧，不解釋就不解釋吧，反正就問句話而已。
白洛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靴子踩進草叢裡，草沒過腳踝，冰涼的露水沾溼了裙襬。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馬車兩側的九階騎士和九階法師。
兩個人面朝森林的方向，像兩根柱子，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洛沒有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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