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的意識從副本里抽離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猛地往座椅靠背上彈了一下。
她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桌椅，熟悉的天花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合上，實體，有觸感，指尖能摸到椅子扶手上微涼的皮質表面。
她回來了。
但她還沒把氣喘勻，旁邊就傳來一道悠悠的聲音。
“最後怎麼心軟了呢，大boss？”
白洛扭頭。
沈星月斜靠在門框上，一條胳膊搭在胸前，另一隻手捏著一顆葡萄往嘴裡送。
她的眼睛彎著，嘴角翹得很明顯，那副表情擺明了就是在看笑話。
白洛的眉頭跳了一下。
“誰心軟了？”她把身子轉正，指著沈星月，“我這叫戰略性撤退，你懂什麼？”
“哦？”沈星月把葡萄嚥下去，手指在嘴邊抹了一下，“戰略性撤退就是站在那兒讓人家一炮轟穿胸口？”
“你懂個屁。”白洛從椅子上站起來，袍子下襬掃過椅腿，“我那是讓他們體驗一下贏的感覺，先讓他們爽一把，以後虐主力的時候才有落差感。你釣魚不也得先喂餌嗎？”
沈星月沒接話，只是歪著頭看她，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白洛被看得有點發毛，伸手在沈星月眼前晃了一下：“看什麼看？”
“看你嘴硬的時候比打boss的時候有意思多了。”沈星月把葡萄核吐在手心裡，轉身往房間裡面走，“瑤瑤，你聽見她說的話沒？戰略性撤退。”
瑤瑤窩在房間深處的沙發裡，薯片袋子擱在肚子上，一隻手還在袋子裡掏著。
她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白洛一眼，又低下去了。
“聽見了。”瑤瑤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嘴裡塞著薯片，“挺能編的。”
白洛衝瑤瑤的方向瞪了一下眼：“你們倆就看我笑話吧。”
沈星月走回沙發邊上坐下來，翹起腿，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我們沒看你笑話啊，”她說，“我們這是在研究你那個戰略性撤退的戰略意義在哪。”
白洛把桌上的水杯端起來灌了一口，杯子放回去的時候磕在桌面上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
“反正你們不懂。”她抹了一下嘴角，“我這叫大局觀。”
沈星月和瑤瑤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洛假裝沒看見，轉身朝門口走去：“行了行了，我出去轉轉。”
身後傳來沈星月的聲音：“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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