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一陣低沉的,從虛空中傳來,帶著強烈威壓的呢喃:「陰司借道,勾魂攝魄,生人迴避!」
是負責這個區域的勾魂使來了。
殷晚棠下意識往鑼聲傳出的方向看去。
翻了個白眼。
只見重重霧靄裡,走出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遮住眼睛的帽子,只露出半張慘白的臉的男人。
身材勻稱,個子不算太高。
仔細一看,這人的下巴上長著一顆黑痣。
他的手裡拿著一條麻繩,麻繩後,是被繩子捆成一串的幾個小孩兒的魂魄。
動作雖然不快,但幾步便來到了殷晚棠跟前。
他將帽子一摘,露出板栗色的泡麵頭來,向殷晚棠行了一禮,看起來風度翩翩。
「勾魂使趙七見過殷姑娘,第一次見面,有些唐突了,罪過。」
嘴上言語恭敬,但在低頭的時候,眼神里的鄙夷毫不加掩飾。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也來做陰陽使?居然沒被嚇尿褲子。
「你不像罪過的樣子。」
殷晚棠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啊哈哈哈哈哈,有點事來晚了!」
趙七笑眯眯的恭維了起來:「以後還請大人多多關照才是啊!」
「我關照你?」
殷晚棠完全不吃他這一套:「村裡發生這樣的事,你身為勾魂使,不及時將人魂魄攝走,差點釀成大錯,方才我和厲鬼纏鬥,差點嘎了,你個狗東西死哪去了??」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像是挑刺兒,更不像問罪,好似例行公事詢問一樣。
這樣的態度讓自認為閱人無數,已經將所有人的脾氣秉性以及應對方式爛熟於心的趙七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啊這……大人吶,我趙七隻是個不知名的小勾魂使而已,上面那些大人物的任務全都交到了我的手裡,說得難聽一些,我每天都忙得後腳跟直打屁股。
今天感應到這邊出了問題,緊趕慢趕才過來了,大人你放心,剩下的事情可以全權交給我,保證我會把事情幹得乾淨漂亮!」
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他,順便搶一波功勞。
這是趙七的慣用手段。
「一隻七十多年,作惡多端的厲鬼,讓帶走的話,必定是一件大功勞吧?」
殷晚棠一句話直接戳破了對方的小心思。
趙七隻能尷尬的陪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很快就被他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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