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順著街邊緩步走了一截路,果真瞧見了陸振邦口中那家酥餅鋪子。
鋪面瞧著就有一些年頭了,褪了色的老舊木牌招牌上,端端正正刻著國營酥餅店五個褪了紅漆的大字。
店內一個老師傅帶著個年輕學徒,正圍著案板手腳麻利地揉麵、包餡、壓坯,一派熱火朝天的忙活模樣。
爐膛裡炭火烘得正旺,油脂混著麵皮烘烤出的焦香、芝麻與糖餡的甜香絲絲縷縷飄出來,勾得人鼻尖發癢,饞意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陸晏寧嚥了咽口水,這條路她也不是第一次走,之前竟然沒有發現還有這麼一家小店。
“現在的人好多都喜歡買那餅乾廠裡做的餅乾、桃酥,要我講,還是這老鋪子裡做的餅更好吃。”
陸振邦笑著說:“當年我剛來調來盛城的時候沒少買這家的酥餅,你葉……等你舅舅回去的時候多買點兒讓他帶回去給你舅媽表哥他們也嚐嚐,雖然趕不上剛出鍋的味道,但也差不到哪兒去,總比商店裡賣的好。”
陸晏寧笑著點了點頭,聽出來他嘴裡下意識的想提葉秋菊的,看來當年他們一家人來盛城的時候,葉秋菊也愛吃這家店的酥餅。
果然,陸振邦買酥餅的時候買了兩份兒,一份給蘇令璋,一份兒看樣子是想帶回家去。
蘇令璋接過陸振邦遞來的油紙袋後,轉手就給了陸晏寧。
“能讓你爸記到現在,想來味道不錯,吃吧。”
“舅舅也嚐嚐吧。”
蘇令璋沒有當街吃東西的習慣,“不急,到了飯店再說。”
酥餅是很香,但陸晏寧也沒那麼饞,紮緊了油紙袋,“那我也等到了飯店再說,到時候再讓店裡上杯茶水,配著茶吃還不膩能。”
陸振邦笑道:“飯店裡能有什麼好茶,早知道該把我收藏的好茶葉帶一點兒在身上。”
一說起茶,陸振邦話匣子當即就打開了,絮絮說起自己私藏那幾包茶葉的來歷:“就說那大紅袍,還是我當年南下出任務的時候,地方上的一個老戰友相送的正巖好茶,市面上尋常根本見不著。”
他話音才剛落下,蘇令璋清冷平淡的聲音便慢悠悠插了進來:“那可真是可惜了。”
陸振邦正興致勃勃打算接著往下說:“我還有一包鐵觀音…… 這話怎麼講,好好的茶怎麼就可惜了?”
他心裡門兒清,蘇令璋這話一齣口,準沒什麼順耳的好話。
果不其然,蘇令璋目光掠過他,“茶倒是上等好茶,可惜落在你手裡,純屬牛嚼牡丹,白白糟蹋。”
陸振邦當即臉一垮,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昨天到的時候我看你喝得挺開心的,那茶就是我給你泡的。”
蘇令璋微微勾了下唇角,不緊不慢回道:“你那叫什麼泡茶?不過是抓一大把茶葉悶在缸裡,濃得發苦,再好的茶底也被衝得全無本味。還有,我並沒有喝得挺開心,不過是客隨主便罷了。”
陸振邦被他說得一時語塞,無奈道:“你這人講話真是一點兒沒變,過了十幾年了還是在這樣。”
嘴上雖然這樣講,其實心裡他是高興蘇令璋能和他鬥鬥嘴的,而不是隻有生疏的客套,冷漠的質問。
好像除了與晏寧有關的事,他們己經無話可說。
小方比他們到的要早,等他們到,小方己經安排好了一個靠窗的位子。
小方很有眼力見兒,陸振邦一坐下他開口道:“首長,店裡除了大葉茶外,只有高碎的茉莉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