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著聲音接連喊了兩聲,胸腔裡堵著的慌張急得快要溢位來,回來的這一路上,大家看向她的目光,讓她越發的相信劉春梅說的不是假的。
她腳步飛快的跑進廚房,又從後院衝到了客廳,正要上樓的時候眼睛掃到了客廳茶几放著的幾張攤開的檔案上。
她腳步一頓,趕緊走到茶几邊,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最上面那張紙張標題赫然印著‘邊遠地區醫療支援志願申請表’,落款處是葉秋菊的簽名。
陸知寧指尖發顫,看完第一張,接著又翻看了後面的幾張,越看臉色越白。
樓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陸知寧抓起最上面那張己經填寫好的申請表跑上了樓。
二樓主臥的房門是開著的,葉秋菊正蹲在一個開啟的木箱子旁。
“媽?”陸知寧喚道。
葉秋菊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蒼白的病容,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眶就紅了,“知寧啊!你可算回來了。”
陸知寧趕緊蹲下身把手裡的申請表遞過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面傳的話全是真的嗎?您真的主動申請去了北大荒?您糊塗啊!幹嘛要填這個申請表?您知不知道北大荒有多艱苦!”
申請表被被她攥得發皺,她半蹲在木箱旁,語氣裡滿是焦灼與不解。
葉秋菊一肚子的委屈沒法訴說,兩個小的聽了他們爸的話,也不站她這邊,還覺得她應該接受改造,還說什麼在家等她回來。
簡首就是在捅她的心窩子。
她唯一指望的就只有陸知寧。
這會兒看到陸知寧,自然要把心中的委屈講給她聽。
“哪裡是我要填這什麼鬼申請表,這是你爸拿回來讓我填的!”
“我就知道您不可能願意去!”陸知寧伸出另一隻手,兩手一用力便把申請表一分為二,這樣還不解氣,又連著撕了好幾下才丟在地上。
“您可千萬別聽他的!”
見她撕申請表,葉秋菊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眼圈唰地就紅了,積壓多日的憋屈像是終於找到了傾洩的出口,她一把攥住陸知寧的手腕,指尖力道又急又重。
“還是隻有你心疼我呀,你那兩個弟弟妹妹被你爸教得心思偏到天邊去了,還覺得你爸做的對,一點兒也不心疼我。”
她長長吸了口悶氣,滿腹怨憤的把這幾天發生的事講給陸知寧聽,包括在司令部會議室的遭遇。
講完後立馬哭訴道:“……你爸他對我沒有真心啊!說是為了我,為了咱們這個家,其實他就是怕我影響他,就是為了讓全軍區看看他陸司令有多公正!他腦子裡想的都是他自己!”
“還有這申請表,你撕了也沒用,我就算不籤這個字,也得去北大荒了,你爸明明白白的就給了我兩條路,要不離婚,要不就去北大荒支援三年。”
“那您就和他離婚!”陸知寧腦袋一熱,脫口而出。
葉秋菊愣了一瞬,無奈搖頭,“離了他,咱們還有好日子過嗎?”
離了,她們母女二人就要搬出大院兒,她們倆,一個不再是陸司令的夫人,一個也不再是陸司令的女兒。
以前身上的所有光環都隨著身份的變化而消失。
陸知寧垂著腦袋,方才一時衝動冒出來的念頭瞬間被現實壓滅。
!婚離能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