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梅眼睛閃了閃:“我一下子搞忘了,現在才想起來。”
王秋燕哼了一聲:“咱們團裡誰能有你嬌氣,有你小資?”
陸知寧:“難道領導還能因為我一個人給全團搞冬訓拉練?王秋燕,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腦袋上扣!”
“陸知寧,你竟然敢說冬訓拉練是屎盆子!”王秋燕拔高了幾分聲調,當即抓住了她話裡的紕漏。
陸知寧猛的一下站起來,甩了句“莫名其妙”後出了宿舍。
她一走,王秋菊就小聲的問陸晏寧:“那個提議的領導不會是你爸吧?咱們軍區誰還能有你爸的級別高。”
陸晏寧聳聳肩,她也不知道呀。
估計是想讓全團的人輕鬆的過完元旦,關於冬訓拉練的事兒團裡並沒有通知下來。
託劉春梅耳朵長的福,舞蹈隊的人大多都知道了。
但誰也沒有往上問,只專心忙活元旦晚會的任務。
一轉眼,時間就來到了元旦當日。
軍區大禮堂燈火通明,白熾燈高高懸起,照亮舞美隊忙碌了好幾天才佈置好的舞臺。
舞臺上方,一排排紅色橫幅標語懸掛,元旦的節日氛圍與肅穆的軍營氛圍交織在一起。
從五點半開始,臺下便陸陸續續的有人坐下,來的早的,大多都是帶著孩子的家屬。
李姨也帶著陸安寧姐弟早早的就到了,在家屬區專門的位置坐下後,姐弟二人便按捺不住好奇,眼珠滴溜溜西處張望。
陸懷寧拽著陸安寧的袖子,“後臺在哪兒?咱們去後臺看大姐和二姐吧?”
李姨伸手攔住了他倆,“別亂跑,你們姐姐又要化妝,又要換衣服的現在肯定在忙,後臺的人多,亂糟糟的,你們就別去添亂了,等演出開始就能見著了。”
姐弟二人把心思壓了下去,很快就和大院兒裡的其他早到的小夥伴們熱熱鬧鬧的聊了起來。
“你姐要上臺嗎?”
“那當然了,我大姐二姐都要上臺跳舞,待會兒我指給你看……”
陸晏寧的確很忙,才穿好一身青草綠的舞蹈服,還沒來得及理順腰間的繫帶,就被李老師一把拽住胳膊,按在梳妝鏡前的木凳上。
李老師手裡攥著乾粉撲,蘸著大白粉底,一下下用力往她的臉頰、額頭細細撲蓋。
冰涼的粉末撲在皮膚上,嗆得人微微發癢。
“夠了夠了老師。” 陸晏寧微微偏頭,抬手想要擋一擋。
“夠什麼呀,粉要是不厚,禮堂上頭掛著的一排燈光打下來,臉看著就是發暗、發黃的,那還怎麼看。”
說著,又往她臉上鋪了一層粉。
細碎的乾粉揚起一陣白霧,首首飄進陸晏寧鼻腔裡。
“啊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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