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會。”
喬秀蘭替他回答。
陸振邦:“晏寧。”
“您是在叫我真正的名字嗎?”喬秀蘭明知故問,她嘆了口氣:“叫了十八年的喬秀蘭,您這樣叫我,我還真不習慣呢。”
“也不對。”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我的生日應該是假的吧,所以我滿十八了嗎?”
喬老根說了一句:誰是姐姐誰是妹妹誰能瞧得出來。
她是姐姐,這就不對,她應該比喬桂蘭小才對。
“沒有,你是下個月農曆二十二號的生日,你媽媽生你的那天恰好是小雪,在咱們老家,是要燉羊肉湯的,那個時候能有口吃得就不錯了,我找了老鄉買了幾個雞蛋,用蘿蔔燉了湯,你媽媽喝了兩大碗。”
說起往事,他面帶懷念。
喬秀蘭點頭,原來她還真沒成年啊。
在火車上倒是沒騙人。
喬桂蘭這些年的生日也是假的,喬老根兩口子是隨便定的日子。
陸振邦繼續說:“我們陷入了敵人的包圍圈,你那時候才兩個月大,根本沒有辦法帶著你一起走,我和你媽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我們把你託付了給了當地的老鄉,交給喬家,是因為喬老根家也有個幾個月大的女嬰,能有奶餵養你,我們留了錢,還有一隻你媽媽祖傳下來的平安扣.......那一場仗......”
說到這裡,他低下頭捏了捏鼻樑,聲音有些沙啞,“你媽媽犧牲了,我也受了重傷,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我跟著部隊遷移打仗,離你也越來越遠,好在不久後敵人就投了降,我輾轉回到了當初的村莊,喬家人已經帶著你不知所蹤。”
說到令儀的犧牲,陸振邦差點掉下淚來,“我對不起你媽媽,我說了要把你找回來,沒想到這一耽擱就是十八年的時間,這十八年我一直在找你,喬家人卻如同石沉大海般沒有一丁點兒的訊息,那則尋女的報紙我登了十年,期間也有不少人聯絡我,可是都不是你,直到上個月三江縣傳來訊息,我才知道......沒想到他們把你帶到了那麼遠的地方。”
他看著面前眼眶通紅的女兒,“喬桂蘭拿著你媽媽的平安扣,年齡也符合,喬家人的身份也符合,我就以為她是你,晏寧,爸爸對不起你,好歹一切都回歸了正軌,我這就讓人去趕喬桂蘭走。”
喬秀蘭伸出手指抹掉了臉上掛著的一滴淚珠,這滴淚不是因為認親成功,而是因為她的媽媽。
她犧牲的時候都還唸叨著她。
人是有靈魂的吧,她都能重生,怎麼能算沒有呢。
上輩子,看到她被人頂替,活得那麼的辛苦,媽媽在下面,會急得直哭吧。
對於陸振邦‘錯認親女’這件事,喬秀蘭知道怪不到他頭上。
但是她沒有辦法完全的不怨懟呀。
“您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認出我來呢!”
喬秀蘭突然淚如雨下,痛哭出聲。
您為什麼要這麼大意,您為什麼不親自去看看我呢?
陸振邦內心悲痛,起身走到她面前撫著她的背輕拍,“是爸爸老眼昏花,是爸爸的錯。”
顧國安和江北川不知何時走了出去,兩人站在虛掩著的門外,安靜的聽著裡面的父女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