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寧一個人好奇的在文工團裡轉悠了起來。
她路過一片兒像庫房一樣的區域,本來沒打算看的,聽到刨子蹭著木料的沙沙聲後,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只見屋裡滿地顏料與木屑,各色佈景架立在當中,油彩。漿糊的味道混著木頭清香衝入她的鼻腔。
裡面的師傅們個個埋頭忙著幹活,陸晏寧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走開了。
拐過一道門,陸晏寧的耳朵裡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笛聲。
她循著音樂聲走過去,在一間大排練室的窗戶邊悄悄站定。
排練室裡,樂手們坐成整齊幾排,各色樂器擺放在身前,絃樂。管樂交織成一片,連空氣裡都浸著樂聲。
陸晏寧看到了顧念安,她坐在最前面一排的正中間,肩上架著小提琴,琴身穩穩貼住下頜,指尖輕搭琴絃,琴弓斜斜擱在膝頭,目光落在攤開的曲譜上,眉眼間是陸晏寧從沒有見過的安靜。
隨著排練室裡的其他樂聲落下的那一刻,顧念安抬起擱在膝頭的手,琴弓輕快的落在琴絃上,悠揚的樂聲率先響起,整支樂隊順著她的調子,齊齊奏響。
一曲結束,陸晏寧忍不住拍起了手掌。
“晏寧!”
顧念安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她,臉上隨即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她放下小提琴跑了出來。
“你怎麼來啦?”問出這句話後顧念安懊惱的拍了拍額頭,“看我這話問的,我都忘了今天你要來團裡考核了,怎麼樣?順利嗎?”
陸晏寧笑著點頭:“我都去了一趟宿舍了,有沒有打擾到你?實在是不好意思,太好聽了,我聽得入了迷,一不小心就鼓了掌。”
“沒有打擾,排完這一遍本來就要結束的。”
知道陸晏寧一個人在文工團轉悠,顧念安便自告奮勇的陪著她一起。
“我剛才路過一間平房,裡面擺放著好多的工具木料,像咱們鄉下的木工房一樣,那是做什麼的?”
“那是舞美隊。”顧念安替她解惑,“像是搭建舞臺。道具製作。佈景繪製,還有燈光。演出服裝和髮飾。手絹。綢帶這些配飾也都歸他們管,簡單來講,臺上除了演員。樂器。歌聲之外,所有視覺相關的活兒,全歸他們管。”
這麼一說陸晏寧就懂了。
有顧念安帶路 陸晏寧熟悉起文工團就方便多了,“要不要去舞蹈隊的排練室去看看,說不定能遇到陸知寧呢,對了,你進文工團的事兒,她知道嗎?”
“不知道。”
顧念安:“那她看到你肯定要嚇一大跳!”
陸晏寧笑了起來:“有這麼誇張嗎?”
“有啊,你看著吧,我現在都迫不及待了。”
那陸知寧仗著自己是陸司令家的女兒在團裡驕傲得不得了,她就算在樂隊很少和她打交道都聽說過她的不少事兒。
現在‘真女兒’來了,還和她一個團,她還‘驕傲’得起來嗎?
“那咱們先去去轉轉?”陸晏寧也很想看看,陸知寧看到自己後的表情。
“走!”顧念安一把挽住陸晏寧的胳膊。
陸晏寧下巴一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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