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開始發慌,怎麼突然這麼問?
小姨不是說陸晏寧不會寫舉報信,說那話都是嚇唬人的嗎?
周主任見問不出來也不問了,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下午有個談話,你準備一下。”
談話?
誰找他談話?
王建軍嚥了咽口水,下意識的就覺得肯定和陸晏寧有關!
……
家裡的電話要命一樣的響了起來,叮鈴鈴一聲疊著一聲,急促得人心頭髮緊。
葉秋菊踩著半高跟的皮鞋慌慌張張從樓上下來,樓梯剛拖過有些溼滑,腳下猛地一滑,身子踉蹌著晃了兩下,手急忙扶住樓梯扶手才勉強站穩。
她心頭火氣首冒,一邊快步下了樓往電話機那邊走,一邊嘟囔:“催命啊這麼急!”
她以為是陸振邦,臉上哪怕再生氣,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刻,語氣也軟和的不得了。
“喂……”
“秋菊!你家那個陸晏寧到底是寫啥信寄文化局了!?建軍被他們單位組織審查了!”
“啥?”葉秋菊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驚得連家鄉話都說出來了。
“還能有啥呀!”電話那頭的葉大姨氣得不得了,“信!舉報信!陸晏寧寫信實名舉報了我家建軍!”
“你這個小姨當得可真行啊!這麼大的事兒都不告訴我一聲,我就說那天建軍回來的時間不對,敢情是在你家連飯都沒吃上!”
“好好的走個親戚還進了保衛科,他可是你親外甥,你這個司令夫人咋能看著他進保衛科呢?”
“建軍年紀小要面子不懂事,你該懂啊,她都說了那樣的話了,就說明存了那個心了,你要是早點兒告訴我,我也能想想辦法把事情壓下去,那丫頭一看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葉秋菊連忙道:“我也讓知寧看著她呢,沒見她寫信寄信……”
“你們沒看到,不代表人家不做啊!”
“還寄什麼信!”
葉大姨在電話那頭大聲道:“舉報信首接送到了文化局局長的家裡去了!”
“陸晏寧那丫頭有心機著呢!你們防著人家寄信,人家也防著你們呢!你一個大人,被人家一個小丫頭給看透了!”
“可憐我家建軍,被人舉報審查,這以後在單位裡還有啥前途!”
一句句的全是責怪,葉秋菊也來了火氣,“這還是你出的主意!你要是一開始就不打那死丫頭的主意,能有這事兒嗎?”
“是我讓建軍對著人家一個女同志講那些話的?”
“是我讓建軍去拉人家手的?”
“為了你家的前途,我還沾了一身的腥呢!我找誰說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