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咬碎了佐藤軍靴前方的水泥路面。
碎石濺起，打在佐藤的小腿骨上。
佐藤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慘叫一聲，跌倒在地，雙手捂著小腿，臉色煞白。
跟在佐藤身後的十幾名日方防化員集體後退，眼神中全是驚恐。
“顧銘。”李超把槍插回槍套，“把這幫人全部繳械。用紮帶捆了，送去汙帳篷做初篩。”
顧銘拔出戰術匕首，大步走向日方人群。
佐藤在地上掙扎：“你違反了外交協議！我們是聯合國監督下的作業團隊！”
李超走到佐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西十萬枚毒氣彈是你們埋的。字是山本太郎籤的。現在雷炸了，汙染了我們的河，你想走？”李超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一小時內，把地下三層的結構圖、埋藏清單和作業記錄全部交出來。少一頁、錯一個編號，我就以蓄意破壞清理協定的罪名，申請軍方永久扣押你們。”
顧銘動作極快，三兩下卸掉了日方人員的通訊裝置，反剪雙手，用工業紮帶死死捆住。
防線內側，沈若晴己經穿戴好簡易防化服，走到河岸邊。
她用長柄取樣器提取了一管暗綠色的河水，滴入行動式光譜儀的檢測槽。
儀器發出急促的蜂鳴聲。
李超轉身走向沈若晴。
“結果出來了。”沈若晴盯著螢幕上的圖譜，聲音發緊，“不僅是化學毒氣。”
她指著螢幕上一段不斷跳躍的高頻波峰。
“圖譜裡有大量異常蛋白峰，還有一種從未登記過的菌群代謝訊號。”沈若晴深吸一口氣，“它可能來自舊日軍遺留的生物實驗廢棄物，但需要檔案和進一步檢測確認。可以確定的是，爆炸後的化學汙染改變了它的活性。”
沈若晴轉頭看向李超。
“成了一種變異的地下真菌。並且它有類似生物的‘進食本能’，正在瘋狂吞噬水中的一切有機物進行自我複製！短短幾分鐘，水質的pH值己經暴跌到了3.5！這己經等同於一整條河裡流淌著高濃度的工業醋酸，而且還在持續下降！”
李超眉頭皺緊。
“傳播速度多快？”
“水流速度加上真菌的繁殖速度。最多十二小時。”沈若晴調出地圖，“汙染帶就會抵達寧川水庫。本土現有的淨水裝置對這種變異真菌毫無攔截能力。一旦進入供水系統，三萬人會大面積器官衰竭。”
李超轉頭看向寧川河。
暗綠色的汙染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遊推進。
李超拿過一個特製的高強度密封取樣罐，戴上防化手套，走到河邊。
他浸入水中，灌滿了一整罐散發著惡臭的暗綠色水樣。
擰緊瓶蓋，李超將密封罐裝進防爆箱的獨立隔離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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