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壓”兩個字一齣，畫面裡的外國記者群徹底炸鍋，一片兵荒馬亂。
沈若晴聽到這裡，僵住了。
為了提煉這種矽基伴生礦，連續三十天，她守在提純車間。
一次防護手套滲漏，讓指側留下了淺色灼痕。
軍醫處理完傷口，她又在觀察室裡熬到天亮，最終被趙紅軍強制停工六小時。
那些省裡派來的老資格專家，不止一次在背後嘀咕她這個年輕女娃娃在“異想天開”。
她把所有的委屈、高壓和自我懷疑都嚼碎了嚥進肚子裡，只因為李超走之前告訴她，未來的國家需要這塊石頭續命。
現在，這塊石頭，砸碎了西方不可一世的鐵幕。
“從今天起，龍國半導體產業，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外部訛詐。”陳學明霸氣的宣言，為這場釋出會畫上了句號。
錄影播放完畢。
實驗室安靜的可怕。
兩秒鐘後，趙紅軍一巴掌拍在鐵桌上，“痛快！”
這位五十多歲、半輩子都在大山裡搞三線建設的老將軍，眼角泛著淚光，腰桿挺得筆首。
“他孃的！憋屈了幾十年，總算聽到這句不用看洋人臉色的話了！李特使，你們是好樣的！”
“不。”李超站起身，看著趙紅軍，又看向蹲在地上的陳大牛和林兆華，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沈若晴身上。
李超立正，雙腳併攏，向著實驗室裡的西人，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李超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沒有你們打下的底座，沒有你們在廢土上挖出的礦石，這臺機器開不了機。這場勝利，屬於兩個世界。”
趙紅軍眼眶通紅，立刻回了一個軍禮。
陳大牛胡亂抹了把臉，破涕為笑，從地上站起來：“俺現在就去車間，那幫小崽子的銼刀功夫還不到家，俺得再去敲打敲打。”說罷，他拉著林兆華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前所未有的挺拔。
趙紅軍也清了清嗓子：“這條礦脈的保密等級必須立刻上調。我去請示軍區，把外圍警戒再擴十公里，原來的警衛營也得升格。”他拍了拍李超的肩膀，轉身出了門。
門被帶上，實驗室裡只剩下李超和沈若晴。
沈若晴依舊站在原地。她清冷的雙眼定定地看著螢幕，胸口劇烈地起伏。
那層長期包裹著她的理智，正在寸寸碎裂。
她咬著下唇，想把眼淚憋回去，但淚水不受控制地撲簌簌往下掉。
李超走上前，停在她一步之外的距離。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廢話。
他知道對於沈若晴這種骨子裡驕傲到極點的天才來說，任何憐憫都是多餘的。
李超從戰術服的側兜裡抽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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