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越過沸騰的記者群，穩穩對焦在陳學明院士挺拔的背影上，隨後上移，定格在那臺散發著冷冽工業美感的“盤古一號”上。
“錄得怎麼樣？”周正國走過來，遞給李超一瓶礦泉水。
“很穩。”李超按下停止鍵，放下DV。
周正國看著李超手裡的機器，笑了笑：“拿給那丫頭看的？”
“嗯。”李超沒有否認。
他腦海中浮現出沈若晴穿著白大褂、在簡陋的平行世界實驗室裡熬紅雙眼的模樣。三個月前，當沈若晴捧著那塊提煉出來的矽基伴生礦交給他時，眼神里透著純粹的光。
“她親手挖出來的石頭，砸碎了西方的飯碗。”李超摩挲著DV光滑的外殼，“她有權第一時間看到這個畫面。”
“去吧。”周正國擰開掉漆的保溫杯，“國內的爛攤子交給商務部去收拾。華爾街那幫吸血鬼現在估計正排著隊上天台，沒空來找我們麻煩了。”
李超將DV小心翼翼地裝進防爆箱。
這是屬於兩個世界的勝利。沒有平行世界提供的底牌，現代龍國走不出這步死棋；沒有現代龍國的工業底座，平行世界的礦石就永遠只是埋在西北戈壁下的廢土。
……
華盛頓，蘭利，CIA總部。
砰！
實木雙開門被暴力踹開。
兩名身穿黑色風衣的白宮特工大步走入，分列兩側。國家安全顧問羅斯沉著臉，緊隨其後。
辦公室裡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和汗酸味。
羅伯特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那瓶1996年的唐培裡儂香檳早就砸碎在地毯上，昂貴的酒液和玻璃渣混在一起。
他雙眼佈滿血絲，領帶被扯得稀爛，活像一頭被逼入死衚衕的野獸。
“羅伯特。”羅斯站在桌前，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總統授權，解除你中央情報局副主管的一切職務。現在，交出你的門禁和配槍。”
羅伯特猛地抬起頭。
“我被騙了……”羅伯特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抓著頭髮，“‘手術刀’叛變了！龍國國安設了個局！那個廢料報告是假的，機場的圖紙是假的，一切都是他們餵給我的毒藥！”
“這些話，你留著去向國會調查委員會解釋吧。”
羅斯首起身，打了個手勢。
兩名特工走上前，架住羅伯特的雙臂。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為國家服務了二十年！”
羅伯特拼命掙扎，被兩名特工強行拖向門外。
他的皮鞋在地毯上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淒厲的叫喊聲迴盪在走廊裡，引得外面的情報分析師們紛紛側目，卻無人敢出聲。
湯姆站在人群后方，看著自己的上司被帶走，後背己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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