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科爾翻開報告，掃了兩眼：“那大和制鐵的三千萬索賠呢？龍國人態度很強硬。”
“日本人自己理虧。”索恩聳了聳肩，“他們在挖掘的時候違規操作，導致了毒氣洩漏。大和制鐵的代表怕事情鬧到國際法庭影響股價，己經私下同意支付這筆錢。這純粹是企業間的糾紛，與我們的國家安全毫無關係。”
科爾合上報告，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所以，龍國依然是那個連合格鋼材都煉不出來的落後國家？”
“是的。”索恩首視科爾的眼睛，“他們的航空工業依然在生死線上掙扎。只要我們按時發貨，他們就會繼續依賴我們。他們沒有底牌。”
科爾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索恩面前，伸出右手。
“辛苦了，伊萊。”科爾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你為華盛頓排除了一個巨大的戰略隱患。我會向總統提議，在下個月的國情諮文中，特別表彰你在亞太軍貿領域的卓越貢獻。”
“這是我的職責，科爾先生。”索恩站起身，握住科爾的手，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
索恩轉身走向辦公室大門。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走廊裡的冷氣撲面而來。
索恩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
他加快腳步，走向洗手間。推開隔間門，鎖死。
索恩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伸手扯鬆了領帶，感覺肺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滿是冷汗。
西裝裡面的襯衫，早就己經被汗水徹底浸透，冰冷地貼在脊背上。
腦海中，那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那個銀灰色的鉛盒、那枚幽藍色的F級單晶葉片，像夢魘一樣揮之不去。
他撒謊了。
他向美國最高權力中樞，撒下了一個足以葬送整個國家的彌天大謊。
索恩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捧起冰水狠狠潑在臉上。
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扭曲的臉。
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
寧川縣北側，隱蔽山洞。
李超和顧銘準備回去報備這邊的情況。
剛踏入洞口深處，李超腳步一頓。
顧銘右手瞬間按在腰間槍套上，目光警惕地掃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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