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唐可欣已經站在了指揮帳篷外面。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運動鞋，手裡拿著那個永遠不離身的筆記本。
“你不是說九點才需要做資訊核查嗎？”李超走過去。
“我改主意了。”唐可欣翻開筆記本，“出發前核查效率更高。你今天帶什麼東西過去？”
李超把物資清單遞給她。
唐可欣逐條掃了一遍。孫明遠給沈若晴的信。兩箱技術資料列印件。一批基礎實驗耗材。
“這封信。”她指著清單第一條，“內容確認過嗎？”
“沒拆。孫院士私人信件。”
“不行。”唐可欣搖頭，“所有透過時空門傳遞的資訊都必須經過稽核。包括私人信件。”
李超的臉沉了下來。“那是院士寫給科學家的學術交流。”
“我不管是學術還是情書。”唐可欣的語氣硬邦邦的，“規則就是規則。如果這封信裡無意中包含了我們這邊某些不該暴露的資訊呢？比如實驗室的具體地址。參與人員的真實姓名。或者某個專案的編號？”
李超看著她，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他沒有反駁，因為從保密邏輯上說，她是對的。
他直接從胸包裡抽出信封，按在唐可欣的筆記本上。
“拆可以，但如果弄壞了裡面的圖紙，你去跟孫院士解釋。”
唐可欣接過來，用指甲乾淨利落地劃開封口。抽出信紙，逐頁快速瀏覽。
一分鐘後。
“沒問題。”她把信裝回信封，遞還給李超，“但以後所有信件在裝封之前就要先給我過目。這是效率問題。”
“我替孫院士答應不了這種事。”
“那我自己去跟他談。”唐可欣合上筆記本，“行了，其他物資沒問題。你可以出發了。”
李超接過信，轉身就走。
“李特使。”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什麼事？”
“我有個請求。”唐可欣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那種強硬的公事公辦，而是一種......猶豫？
李超轉過身。
唐可欣的表情很微妙。
像是一個好奇心極強的人在拚命按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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