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在不代表能回去。他來的時候是從另一邊穿過來的，現在要從這一邊穿回去，得確認是雙向的。
萬一是單向門呢？萬一從這邊過去，到的是第三個地方呢？
李超蹲下身，從地上撿了塊石頭。
和來時一樣的操作。他把石頭朝藍光扔了過去。
石頭飛進去，無聲消失。
這隻能證明東西能過去，不能證明過去之後到的是哪裡。
要確認，只有一個辦法。
人過去。
李超站在藍光前面，攥了攥拳頭。他把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壞的結果是穿過去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回不來。但如果不試，他就得留在這個平行世界的1985年當黑戶。
兩害相權取其輕。
而且他有一個依據。來的時候，他是從現代那邊的藍光穿到這邊的洞裡。如果這個門是對稱的，從這邊穿回去，應該回到現代那邊的洞裡。
“賭一把。”
李超把手機塞緊防水包，拉鍊拉到頭。勘探錘攥在右手裡。左手往前伸，觸碰到了那片藍光。
和來時一樣的感覺。
有一秒的感官短暫中斷。
然後是黑暗，伴隨著潮溼的空氣和岩石的氣味。
還有水聲。
李超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去，灰褐色的巖壁，地面有淺淺的積水，空氣裡瀰漫著雨後的泥腥味。
他回頭看。
藍光在他身後，安靜地懸在巖壁上。
腳下的積水。空氣裡的溼度。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雨聲殘餘，都在告訴他一件事：這裡下過暴雨。
他來的時候就在下暴雨。
李超又謹慎的來回穿梭了幾次，才開始快步往洞外走去。
出了洞口，凹地裡的積水已經退到了腳踝以下，但巖壁上還掛著水痕，說明之前水位很高。他抬頭看，頭頂那個七八米高的洞口透進來灰濛濛的天光。
雨停了。
不是大晴天，雲層還很厚。
李超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訊號，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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