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軍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事。
他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從兜裡掏出軍用水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另一個馬紮。
李超坐下了。
“方處的報告我看了。”趙紅軍把水壺蓋擰上，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前傾，“他說你給他看了一段影片，裡面有飛機。有導彈。有閱兵。說那些東西不是這個時代能造出來的。”
“不是那些東西不是這個時代能造出來的。”李超糾正道，“是那塊能播放影片的螢幕本身，就不是這個時代能造出來的。”
趙紅軍的目光銳了一度。
“他還說你帶他穿過了那個所謂的“門”，到了另一邊。那邊也是山洞，也有陽光，也有黃土。”
“對。”
“並且他還說，那扇門只有你在場的時候才能透過。其他人單獨試，過不去。”
“對。”
趙紅軍靠回馬紮上，雙手抱胸。
“小子，你說你是來幫忙的。”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但我當了三十年兵，這輩子趟過雷區。蹚過血海，得出一個最要命的教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們從一個“比我們先進四十年”的世界跑過來，送上門要跟我們“合作”。你信不信，但凡換個年代，我直接讓人把你們綁起來審三天三夜？”
院子裡的空氣一下子冷了。
蔣宏達站在門口，手心冒汗。
顧銘雙腿瞬間繃成弓步，肌肉如鋼筋般緊鎖，死死盯住趙紅軍身側的警衛。
但他極度剋制，手指死死按在褲縫處，沒有向槍套移動分毫。
李超沒動。
他甚至笑了一下。
“趙將軍，如果我是間諜，我的手段是不是太蠢了？直接跑到一個窮村子裡，找一個武裝部長，亮一臺平板電腦？”
“間諜有時候就是這麼蠢。”趙紅軍面不改色。
“行。那您覺得，哪國間諜能搞出一個違反全部已知物理定律的時空通道來執行任務？”
趙紅軍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在嚼這句話。
“你挺能說。”
“我只說實話。”
“實話？”趙紅軍突然站起來，一步跨到李超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那給我看看你的實話。方處說的那些東西——影片。裝置——全拿出來。”
李超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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